富察琅嬅望着素练退下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滚边。
为了永琏,为了富察家,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几日后,富察琅嬅趁着弘历在长春宫用晚膳,状似无意地提起。
“皇上,三阿哥近来越发活泼了,纯嫔妹妹照看起来难免有些吃力,臣妾想着,不如让他早日入撷芳殿,跟大阿哥、二阿哥一道学规矩。”
弘历正给永琏夹菜,闻言抬眼,“永璋才两岁,是不是太早了些?”
富察琅嬅温婉一笑,“怎么会呢?皇上曾说过,天家子弟当早立志,晚了就难成器。”
“永璋虽年幼,却也该知些长幼尊卑,总在纯嫔跟前撒娇,怕是要养得娇气了。”
她顿了顿,又道:“再说有永璜和永琏照拂,臣妾也能时时看着,断不会让他受委屈,将来兄弟们亲近,也是皇上的福气。”
“如今皇上出了孝期,纯嫔妹妹也该一心侍奉皇上才是,她又是个好生养的,说不得很快就能给永璋添个弟弟妹妹。”
子嗣方面弘历还是很重视的。
富察琅嬅表面功夫一向很好,弘历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便点了头:“便依你所言,只是嘱咐底下人,好生照看着,别让永璋被人欺负了去。”
富察琅嬅忙应下,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就知道,皇上最吃这套。
这下皇子在她手里,纯嫔也不敢翻出什么花来,
消息传到纯嫔宫时,苏绿筠正给三阿哥梳着辫子。
闻言手里的梳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两半,脸色更是白得像纸。
“怎么会?”苏绿筠一时无法接受。
“娘娘,您别急,”身边的可心慌忙捡起梳子,“奴婢这就让人去打探消息。”
苏绿筠猛地抓住可心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都带着颤。
“打探什么?皇上都应了皇后娘娘,还有什么可打探的?”
她低头看着怀里懵懂的永璋,孩子不知母亲心绪,还伸手去抓她垂落的发丝,咿咿呀呀地笑着。
那天真的笑声像针,扎得苏绿筠心口一阵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