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要松一些,放素练顺利把信送出去,哀家倒要看看,富察家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惢心闻言一怔,随即恍然,垂首应道,“娘娘是想欲擒故纵,放长线钓大鱼?”
宜修眸色沉如寒潭,声音平缓。
“皇帝如今肯让哀家暂掌六宫,无非是后宫无人可用。”
“既防着富察氏势大,又不愿抬举高曦月那般骄纵之人,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哀家年事已高,只想隔岸观火,可不想真的趟这浑水。”
惢心低声道,“可富察家若真要闹出些动静,太后想隔岸观火怕是难了。”
“毕竟您暂掌着六宫,他们若要发难,第一个要针对的便是您。”
“他们要针对,便让他们来,哀家这把年纪,什么风浪没见过?”
她抬眼看向惢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富察家想借皇后的事做文章,无非是想让皇帝觉得哀家揽权,可哀家本就无意于此——这一点,皇帝心里清楚。”
“再者,”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他们越是急切,越容易露出马脚。”
“让素练把信送出去,让富察家的人动起来,咱们只需看着便是。”
“等他们闹得差不多了,哀家再轻轻推一把,让皇帝亲眼瞧瞧,这富察氏的野心,究竟有多大。”
惢心点头:“奴婢懂了,太后这是要让皇上自己看清局势,而非听旁人言说。”
“正是。”
宜修淡淡道,“皇帝是天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有时被情面绊住了脚。”
“富察家若真敢越界,那点情面,也就不值一提了。”
她又问道,“惢心,阿箬可回宫了?”
得了她的暗示,阿箬一有空就回家激励自己的阿玛奋斗,争取早日取代高斌,让她成为真正的官家小姐。
惢心想到阿箬,也不禁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