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看着她眼底悄悄漾开的笑意,像看到了三月的桃花提前在她眼里绽放。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珍视一件稀世的珍宝。
“好,”他笑着应道,声音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朕等着。”
窗外的日光正好,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落在宣纸上那个带着墨晕的“永”字上,落在他印在她额间的吻上,暖得像要化开这整个寒冬。
青栀垂眸,看着两人紧扣的手指,勾起一抹莫名的笑。
说不上来意外,也说不上来高兴。
只是觉得,这场游戏到现在也算是有了结果,他给出的一辈子便是答案。
未来,她得到的定会比青樱得到的更多。
腊梅的残香还未散尽,延禧宫便传来了新生儿响亮的啼哭。
海兰煎熬一天一夜,终于生下了皇上的五阿哥永琪。
那孩子闭着眼,小拳头攥得紧紧的,鼻尖小巧,唇瓣红得像颗樱桃。
海兰伸出手,指尖颤得厉害,刚碰到他的脸颊,眼泪就又滚了下来,砸在婴孩的手背上,温温的。
“姐姐,”她声音轻得像缕烟,带着产后的虚浮,“你看,我做到了。”
如今怀里的孩子,便是她替姐姐扎在这人世间的根,是能让姐姐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的牵挂。
只可惜,她最想要见到的人在泪光里变成了青栀的模样。
“姐姐,你辛苦了,”青栀眼中盛满了温柔,“皇上已经为五阿哥赐名永琪,琪者,美玉也,可见皇上对这个孩子的期许。”
海兰望着青栀,眼底的泪意未消,却多了几分释然的笑意:“是呢,永琪。。。。。。是块好玉。”
她轻轻抚摸着婴孩柔软的胎发,声音里带着初为人母的珍视,“往后,他便是我在这宫里唯一的念想了。”
青栀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轻声道:“不止是念想,还是你的底气。”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襁褓中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上,“五阿哥生得周正,眉眼间倒有几分皇上的影子,往后定是个有福气的。”
正说着,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皇上驾到——”
弘历大步走进来,面上是明显的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