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兰身着石青绣蔷薇锦袍,虽产后身子尚虚,却被众人簇拥在正中。
怀抱着熟睡的永琪,眉眼间满是初为人母的温柔与难得的安稳,前来道贺的嫔妃、命妇络绎不绝,句句都是恭维与祝福。
一旁的黄琦莹也不遑多让,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怀中的永珹很有精神,咿咿呀呀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青栀侍立在宜修左右,身上穿的戴的无一不是珍品,一身气度在人群中格外惹眼,无人敢轻视。
弘历时不时递去温柔笑意,全然不掩饰对她的偏宠,周遭之人看在眼里,心中早已了然。
这位青栀格格未来定是有大造化的。
吉时一到,弘历抬手示意礼乐停歇,殿内瞬间鸦雀无声,众人皆垂首静候圣谕。
他声音沉稳洪亮,传遍大殿每一处:“永珹乃朕之皇四子,秉性纯良,瑞亲王膝下无子,朕心甚怜。”
“今日便下旨,将四阿哥永珹过继予瑞亲王为嗣,承袭宗亲脉息,赐丰厚田产府宅,以全亲子之礼。”
此言一出,除了宜修这几个知晓内情的都不由一惊。
黄琦莹露出恰到好处的欣喜与感激,抱着永珹跪下谢恩,“臣妾谢皇上隆恩,皇上为永珹思虑周全,臣妾感激不尽。”
“起来吧,永珹这胎你怀的不易,如今永珹有了好前程,你也可以放心了。”
弘历抬手虚扶,很满意黄琦莹的得体,他抬抬手,礼乐声再次响起,太和殿偏殿内的喧嚣重新漫溢开来。
命妇们端着酒杯穿梭席间,笑语声里混着婴儿偶尔的咿呀,将满月宴的喜气推得愈发浓厚。
“恭喜姐姐得偿所愿,”海兰巧笑嫣然,是真的替黄琦莹高兴。
真说起来,这一世黄琦莹的命运还真的是因为宜修才改变的。
如今得封妃位,永珹又是板上钉钉的瑞亲王,这运道也是没谁了。
黄琦莹脸颊上还有兴奋的红晕,“多谢妹妹,往后的日子我们母子也能平安无恙了,还要多谢妹妹和太后娘娘为我筹谋。”
海兰笑着摇摇头,“姐姐客气了,都是为了孩子。”
虽大多是利用,可有一瞬也是动过恻隐之心的。
在这深宫中,有一瞬的真心就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她低头看了眼怀中的永琪,小家伙咂了咂嘴,像是在应和,“你看永琪,方才还醒着,这会儿倒贪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