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雪白,仿若天人的他,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悲悯,摇了摇头,转身上了最后一辆马车。
一行人各自坐着马车,形成了长长的车队,一路出了城,朝着几十里外的小丘岭而去。
马车里,明笙靠躺在毛茸茸的雪白狐毯上,一手曲起,杵着脸腮,整个人慵懒惬意,又贵气天成。
夜白跪坐在明笙脚边,为她按摩着腿部,小声的提醒。
“殿下,江侧君素来自恃其才,自尊自傲,今日这般折辱,怕是会心生怨恨,若是继续留在身边,恐生变数……”
只是江云彻是当朝二品要员之子,又有圣旨赐婚,上了皇家玉碟的侧君。
不能像处理太女府后院那些君侍那般,轻易随便。
夜白这般提醒,原是想明笙引起警惕,不能直接处理了,最好是将人移到宫外,远离着些,不要让其近了身。
谁知,明笙直接丢给她一个小瓷瓶。
“江云彻受了伤,肯定要找太医医治,你找个人在他的药里掺上一点。”
听着殿下轻幽慢语,明明语气浅淡,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却让夜白心口,无端升起一股寒意和恐惧。
“是。”
她应答的同时,下意识抬眸看向榻上的女子。
只见她眼帘微敛,似闭目小息,整个人仿佛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华光。
像是一道幻影,有种不真切之感。
只一眼,夜白迅速收敛目光,恭顺的垂眸,不敢再多看,怕被这梦幻之景摄了魂。
自昨日起,小殿下明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般脾气性格,却让她无端惧怕。
从前对于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小殿下,夜白是只有尊敬爱护,没有畏惧害怕的。
因为她很清楚,殿下虽然暴戾了些,脾气差了些,任性了些。
但却并非完全无情冷酷之人。
相反,殿下是个心中有爱的孩子。
她对陛下之爱,对身边之人的护短大方。
都让她们这些作为殿下身边的心腹属下,怕不起来。
更打从心底里的追随侍奉。
可就在昨日,夜白心中第一次对这位她效忠侍奉的小殿下,升起了恐惧感和畏惧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