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连城微微一笑,“原来棠小姐认识我。”
“当然认识。”棠许回答,“去年孟先生醒来的时候,刚好跟我父亲在同一家医院,我印象很深刻。”
“哦?”孟连城闻言,只淡淡应了一声,“这倒是巧了。”
“是啊。”棠许说,“那个时候,我也很为孟先生感到高兴。”
孟连城脸上的笑意依旧疏淡,“谢谢。”
他这样回应,棠许没办法再在这个话题上深入,只能转而道:“不知道那幅画,孟先生——”
不待她说完,孟连城便打断了她,说:“不好意思,那幅画我已经送给了朋友,目前也不在我手上了。”
龙夫人听得嗤笑了一声,语气中依旧带着微酸,“一副破画,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稀罕,还你争我夺上了。”
面对着这毫不掩饰的嘲讽,孟连城依旧包容地微笑着,并不辩解什么。
棠许只当自己没看见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继续道:“那孟先生那位朋友是谁,方便给我个讯息吗?”
“不好意思,不方便透露。”孟连城直截了当地回答。
龙夫人瞬间又翻了个白眼。
棠许神情之中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我也知道没办法强求,只是……真的没有机会吗?”
孟连城轻轻摇了摇头,态度依旧温和,“抱歉,我恐怕帮不上你了。”
棠许顿了顿,才又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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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来,将孟连城拉过来的椅子放回了原处,回身又冲两人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
身后还传来龙夫人的声音:“还以为你肯定会帮忙想想办法呢,小姑娘这么诚恳,你那怜香惜玉的劲儿哪里去啦?”
“芊芊,不要胡说。”
龙夫人轻轻“嘁”了一声,后面再说了什么,棠许却已经听不到了。
出了画廊,坐进自己的车里,棠许立刻拨打了段思危的电话。
“你记得孟连城吗?”
“孟连……城?”段思危回忆了一下,才将这个名字跟孟家联系起来,“哦,孟家那个植物人,怎么了吗?”
“去年我爸爸住院的时候,他也在那家医院里,可是资料名单上没有他。”
“是吗?哦,对,好像是那家医院……”段思危一边思索着一边道,“那估计是漏掉了吧,毕竟他一出事就在那间医院,躺了十几年,统计特定时期的病患时可能会漏掉他……怎么,你该不会是怀疑他有问题?”
“龙夫人将那幅《玫瑰》给了他,而他转赠给了别人,再加上医院这条线索,都交汇在了他身上,难道还能是巧合吗?”
段思危依旧觉得匪夷所思,“可是他是植物人啊!他在医院里躺了十几二十年呢,怎么可能策划出这样的事……”
“他具体什么时候进医院的,能帮我找找资料吗?”棠许说,“我估计网上是搜不到相关信息了。”
段思危默了默,才道:“你等我一会儿。”
挂掉电话,棠许又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孟连城相关,却发现自从去年他醒来之后,没有任何公开活动和信息留下,也就是说,在公共层面上,他这大半年的时间近乎一片空白。
其实真要论起来,这也算正常,毕竟一个躺了十几年的植物人醒过来,能用大半年的时间恢复到他这种程度,已经算得上是奇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