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居官和史官的笔,时时刻刻注视着他,他的一言一行,后人依旧可以评说。
但萧元宸早就习惯这一切
。
从母后告诉他哭泣是最?没用的东西之后,他就彻底变成了现在的萧元宸。
虽然也会心软,也会痛苦,可他却依旧无坚不摧。
此时此刻,他认真告诉沈初宜:“初宜,路答应的事情,很可能到此为?止。”
“但是……”
他取过帕子,轻轻帮她擦拭眼?角的泪。
“但是,若有朝一日?有新的证据,朕也会为?她翻案。”
沈初宜的心,重新明媚起来。
是的。
只要?她活着,她们都?活着,总有一日?,真凶总会浮出水面?,一切都?能柳暗花明。
沈初宜眼?眸重新凝聚神采。
“陛下,多谢您的教导。”
萧元宸没有笑?,他轻轻拍了一下沈初宜的肩膀,然后在边上落座。
“方才凌烟阁来报,凉州水患。”
萧元宸话锋一转:“凉州地势低洼,经年遭受水患,无奈凉州贫困,即便征兆徭役,也很难重修水坝。”
沈初宜听得格外认真。
萧元宸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忙了一下午,他一口茶都?没来得及喝。
此刻一口冷茶下肚,心中的烦闷渐渐消散,萧元宸逐渐冷静下来。
“路答应的父亲路勋正是工部主管水利的官员,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无人愿意接,即便最?后能成功,也要?耗费数年心力。”
沈初宜心中一凛。
她瞬间就明白?了萧元宸的意思。
路答应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
各方势力角逐,谁都?不愿意沾手凉州,便想?借着路答应的事,逼迫路勋贬谪,这个烫手的山芋就直接丢给他了,其他人都?不用去受这个罪了。
萧元宸见?沈初宜面?色微变,就知道她听懂了,他轻轻舒了口气:“朕已招路勋入宫。”
沈初宜抬眸看向?萧元宸:“陛下属意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