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定国?公府落败那一日,你帮我保住鸿儿的命,只要活着就行。”
沈初宜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直白,不由有些怔愣,不知要如何接话。
贵妃言辞凿凿,认定了定国?公府一定会败。
贵妃见她沉默,不由笑了一声?。
“你不是胆子很大吗?怕什?么?”贵妃道,“这里又?没有外?人。”
沈初宜深吸口气:“娘娘,您的伤不是不能治好,即便到了那一日,也牵连不到您身上,您可以自?己照料鸿儿。”
贵妃却轻嗤一声?。
她本来想要摇头,可这个动作?对如今的她来说太难了,每动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她熬不下?去了,也不想熬下?去了。
她不怕重药,不怕用?有毒的药物,只盼望能睡个好觉,平静过?最后几年光阴。
贵妃道:“我不喜欢那孩子。”
“不知道怎么了,那孩子既不聪明,也不伶俐,甚至还很怕他父皇,一点用?都没有。”
“但我总归生了他。”
“当人母亲,好歹要有点母亲的样子,我给了他一条命,就不想让他年少夭折。”
贵妃没有回答之前的问题,只平静看向沈初宜:“你可能答应我?”
沈初宜想了想,颔首道:“可以。”
她又?道:“若是我连自?己都护不住,可能要让贵妃娘娘失望了。”
贵妃挑眉嗤笑:“没事。”
“你自?己努力就好。”
沈初宜都要笑了。
若是不计较贵妃的阴阳怪气,跟她说话真?的很有意思,她的思维跟常人不同,的确不太在乎任何人。
包括她自?己,包括她亲生骨肉。
所以当时听到路淼自?缢的时候,她也只是觉得厌烦。
现在想来,之前贵妃的那些作?态,不过?是满不在乎的肆意而为。
有些话她甚至是故意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