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涵是她的堂侄女,萧应鸿也有李家一半血脉,可对于?这两?人,庄懿太后没有半分怜惜,也从无任何骨肉亲情。
她仿佛在说陌生人,所思所想?只是能否为她所用。
其心智之冷酷,可见?一斑。
庄懿太后说到这里?,顿了?顿:“可惜了?幼涵不听话,要不然哀家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又等了?这么久,等到初宜生下三皇子,哀家才开始动手。”
沈初宜忽然明白过来。
庄懿太后这是觉得?萧应鸿一个储君不够,她既要沈初宜作为她的傀儡,立在其中成为主?持政事?的太妃,又看中了?雪团,哪一日萧应鸿不听话了?,直接换成雪团便好。
这位太后娘娘,做事?当真是滴水不漏,万无一失。
她能隐忍三十年,才谋算出今日,便是萧元宸也觉得?自己心性?和忍耐比不过她。
但此刻,两?人都没有开口。
庄懿太后却说得?很尽兴。
“后来回宫,又发生了?碧云宫的事?……”
萧元宸打断了?她:“母后,还?有静贵嫔。”
庄懿太后想?了?想?,才说:“你是说汪家那丫头。”
不过数月,她已经?把汪亦晴全然忘记了?。
她嘴里?说着男人不可靠,女人要靠自己,可她杀起女子,残害无辜的时?候,从来不分男女。
一切理由,都是她为自己开脱的借口。
从一开始,她就有某朝篡位的野心了?。
并为此,隐忍三十年,谋划三十年,时?至今日,终于?能得?偿所愿。
看着她脸上?亢奋的笑容,萧元宸心中毫无波动。
他清晰认识到,母子情分,今日就彻底断了?。
再也无法再续前缘。
他并不觉得?遗憾,也并不难过,只是忽然觉得?父皇还?是太过手软。
他或许一早就看清母后的真面目,却一直没有动手。
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留给了?他。
这一刻,萧元宸忽然意识到,庄懿太后直到此刻还?在骗他。
父皇若真心仪母后,因何会这样待他?
他抬眸看向庄懿太后,心中感叹。
真是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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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懿太后自顾自说着话,没有注意到萧元宸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