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顿问:“舅父,若本王告诉你,本王绝无继承大统之心,你愿意收手吗?”
魏永盯着他?看了片刻,最终道:“殿下,你觉得这样的事情?,还有回头的机会吗?”
是啊,一旦动手谋逆,也不过就是成王败寇。
失败就只有一个死?字。
没有收手的可能了。
平王后退半步,轻轻笑了一声。
那声音有苦涩,也有哀伤。
“母妃薨逝之后,你们是我最挂心的亲人?了,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你们会走到这个地?步。”
“舅父,你们太贪心了,那些?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你会不知道吗?他?们为的肯定不是大楚的百姓,他?们要的是大楚动荡,民不聊生。”
“你作为一个武将,如何能谋逆叛国呢?”
平王自己已经?给魏永定了罪。
魏永面上的表情?尽数消失了,他?应该惊讶,也应该害怕,可这些?情?绪都没有。
“皇家不仁,我因何要有义?”
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平王最终叹了口气,他?后退半步,朗声道:“陛下,臣不恳请您宽恕魏氏一族性命,事到如今,只能大义灭亲,但求他?们不能再危害国朝。”
朝臣们愣了一瞬,紧接着,就听姚多福熟悉的吊嗓响起:“陛下驾到。”
下一刻,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现在御阶之上。
来人?依旧是那张英俊至极的冷淡面容,他?身穿宽袍大袖的玄黑朝服,头戴白玉冠,端是龙章凤姿,威仪天成。
他?大步流星走来,行走间没有半分迟滞,全无传言中那般病入膏肓。
等萧元宸稳稳在龙椅上落座,姚多福才小碎步上前?,高声道:“跪。”
霎时间,所?有朝臣一起跪倒在地?,衣袂声不绝于耳。
“见过陛下,陛下万岁。”
萧元宸平静看向?在场唯一没有跪倒的朝臣。
魏永站在那,面容有一瞬间的扭曲。
他?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姚多福等朝臣跪拜行礼结束,才道:“起。”
等朝臣重新起身,萧元宸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到平王身上:“皇兄,有劳你跑这一趟。”
平王躬身行礼,默默行至前?方?,站到了礼亲王身侧。
萧元宸忽然淡淡一笑:“朕来迟了,少看一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