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慢慢暖起来了,暖意从掌心传过来,沿着她的手指一路蔓延上去。
“不累。”他说。
徐笑笑没拆穿他,她握着他的手,靠在枕头上,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俩样东西上。信封里的信纸安安静静地躺着,房产证的红本子在晨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她的眼睛又酸了一下,但这次没哭。
她只是看着那些东西,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把心里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侯妈妈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怎么了这是?”侯妈妈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没事,侯妈妈。”徐笑笑松开傅言琛的手,声音已经恢复了不少,“我饿了。”
侯妈妈连忙打开保温桶,一股米香立刻飘了出来,“皮蛋瘦肉粥,你最爱喝的。”
徐笑笑接过粥碗,低头喝了一口。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开了花,皮蛋的香味混着瘦肉的鲜味,暖乎乎的,从喉咙一路滑下去。
她又喝了一口,抬头看了一眼傅言琛,,,他正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心疼,不是愧疚,是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认真。
“你也吃。”她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
“我不饿。”
“吃一口。”她坚持。
傅言琛看了她两秒,低头喝了一口粥。侯妈妈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翘了翘,转身去收拾床头柜上的东西。
她拿起那个信封,看了一眼,又轻轻放下,什么都没问。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了,照得整个病房都暖洋洋的。
楼下花园里有鸟叫声,一声一声的,清脆又欢快。
徐笑笑喝完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傅言琛,”她忽然开口,“等我出院了,我想回老宅看看。”
傅言琛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眼眶有些泛红:“好,回去看看。我陪你。”
傅言琛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被子底下轻轻握了一下徐笑笑的手,只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那一下,很轻,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