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很安静。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谁都没有碰谁。
南微微侧躺着,面朝窗户,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毯上画了一条银白色的线。
她能感觉到身后南易风的呼吸,平稳的,温热的,一下一下地落在她的后颈上。
她没有睡,她知道他也没有睡。
但两个人就这么躺着,安静地,默契地,等着黑夜一点一点地从窗户外面渗进来,把整个房间填满。
第二天早上,南微微醒得很早。
阳光还没照进来,窗帘外面是灰蓝色的天,远处有几声鸟叫,细细的,脆脆的,像是在试探这个世界醒了没有。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没有吵醒南易风,,,他昨晚翻来覆去到很晚才睡,眉头一直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想什么烦心事。
她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在厨房里热了一杯牛奶,坐在餐桌前慢慢地喝牛奶很烫,她小口小口地抿着,脑子里盘算着今天要做的事。
去小美那边把剩下的东西搬回来,衣服、书、那盆绿萝,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东西不多,一趟就能搬完。
她给南易风留了张纸条,压在冰箱贴下面:“我去搬东西,中午回来。”
出门的时候,晨风迎面吹来,带着一点凉意。
她裹紧了外套,加快了脚步。地铁上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看着窗外隧道壁上飞速掠过的广告灯箱发呆。
小美这两天没有再联系她,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她不知道小美现在在不在家,也不知道见面之后该说什么。
有些事情,想得太多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到了小区门口,她习惯性地在水果摊前停了一下,又想起那天买榴莲的事,脚步顿了一顿,还是走了过去。
上楼的时候,楼梯间里有一股说不清的潮湿味道,混着各家各户飘出来的饭菜香,呛得人鼻子发酸。
她站在门口,掏出钥匙,犹豫了两秒,插进去,转动。
门开了。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是一个综艺节目,有人在笑,笑声罐头那种,一阵一阵的,假得不像真的。
南微微换了鞋走进去,转过玄关的拐角,看见了小美。
小美靠在沙发上,腿盘着,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手里拿着一颗车厘子,正往嘴里送。
茶几上摆着满满一盘水果,,,车厘子、晴王葡萄、草莓,个个饱满鲜亮,一看就不是普通超市里那种打折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