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余温还没散尽,望湖楼外的车灯已汇成流动的星河。
朱飞扬陪着诸葛玲珑、罗薇、文青竹往宾馆走,晚风卷着桂花的甜香,吹得女人们的裙摆轻轻扬起。
诸葛玲珑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猪油膏,糖霜沾在指尖,像落了层细雪。
罗薇抱着熟睡的孩子,月白色长裙扫过青石板路,留下细碎的声响;文青竹则和朱飞扬说着湖州市州的茶产业,语气轻快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宾馆的电梯里,镜面映出几人的身影。
朱飞扬看着镜中罗薇眼底未散的疲惫。
忽然说:“明天让刀锋小队的人跟着你,放心些。”
罗薇刚要摇头,却被他眼里的坚持堵了回去,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而另一边,刘向涛夫妇正坐进龙少安排的轿车。
向华丽靠在丈夫肩头,指尖划过他西装上的褶皱:“今天文青竹那番话,倒是提醒我了,江州市的教育改革得加快些。”
刘向涛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明天我让教育局的人得过来一趟,
合计一下。”
龙少坐在前排,闻言笑着回头:“姐夫你要是需要场地,我名下那几所学校随便用。”
车窗外的霓虹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透着几分难得的诚恳。
梁文回到家时,妻子刚泡好的茶还冒着热气。他没顾上喝,径直走到书房,反手锁了门。
指尖在通讯录上划了半天,最终拨通了组织部长的电话。“老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方定远同志的考察材料,尽快报上来。”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应答:“梁书记放心,我这就安排。”
挂了电话,梁文望着窗外湖州市的夜景,忽然觉得肩头的担子轻了些——有些事,顺势而为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这场晚宴的消息,像投入湖面的石子,
只在极小的圈子里漾开涟漪。
省政府的值班室里,秘书们交换着眼神,没人敢多问。
市委大院的路灯下,几个加班的干部低声议论,却都默契地避开了核心。
只有那些真正站在顶端的人,才从刘向涛的行程、江西北的态度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浙海省的棋盘上,似乎有颗新的棋子,正悄然落位。
朱飞扬推开套房的玻璃门时,夜风正卷着桂花香扑进来。他扯了扯领带,将西装随手扔在沙发上,水晶吊灯的光在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热水冲刷着脖颈的酒气,镜子蒙上层白雾,映出他眼底未散的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