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你和继云同志这些年的工作,就让中央不是很满意,外界非议不断,他们都说,你做事太霸道、太专断,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是我,舍着这张老脸,在一些主要领导面前给你说好话,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他们才松口,同意让你干一届省委书记试试。
可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到处都是非议,到处都是针对你的意见。
照这样下去,你心心念念的省委书记的位置,我看,有点悬!甚至,你能不能保住现在的省长位置,都不好说!”
“老领导,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一听到自己省委书记的位置要悬,赵立春彻底不淡定了,所有的镇定与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惶恐与哀求,“是我疏忽大意,是我没有顾全大局,是我给您添了麻烦,拖了您的后腿,您可一定要帮我一把啊!您不能不管我啊!”
老领导见他终于服软,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救人也得人自救。立春,我能帮你的有限,关键还要看你自己怎么做。”
赵立春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对着话筒苦苦哀求:“老领导,您指条明路,我一定照办!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无半句怨言!”
老领导沉默片刻:“明路没有,弃车保帅的路子,倒有一条。”
赵立春瞬间明白了老领导的言外之意:“您是说……要牺牲亮平?”
“也只能这样了。”老领导语气淡漠:“让你那个女婿做出一点牺牲,承担下所有的非议与责任。
诛晁错的典故,你饱读诗书,应该清楚。
现在上面也好,你们汉东也好,都需要一个发泄口,都需要一个人来承担所有的过错,你得满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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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你女婿侯亮平有没有问题,不重要,他查的案子合不合法、合不合程序,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能不能顺利上位,能不能坐稳省委书记这个位置!你的仕途,你的权力,你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吧?”老领导反问道。
赵立春犹豫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要求情:“老领导,能不能换个人?反贪局那么多副局长、那么多干部,随便找一个人顶上去不行吗?何必一定要动亮平……”
“其他人怎么够份量?!”老领导立刻不悦地打断了他,语气凌厉,“怎么?赵立春,你舍不得?舍不得你的好女婿?”
赵立春连忙解释,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不是舍不得,老领导,您是知道的,我那儿子不争气,烂泥扶不上墙,我现在就打算把侯亮平当接班人培养,把他扶起来,日后也好接我的班,所以……”
“所以?立春,我真不知道该夸你重情重义,还是该批评你糊涂至极、看不清轻重!”老领导的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亏你还是一个主管几千万人口大省的省长,执掌一方权力数十年,怎么连这点官场最基本的利弊权衡都不懂?
接班人那是以后的事,要是影响到你更进一步,成不了汉东省一把手,那你还需要什么接班人?
而且,据我所知,你女婿才三十出头吧?这个年纪,就已经做了几年的正处级反贪局局长,仕途已经比绝大多数人顺畅太多,已经够优秀了。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现在把他压下去,停职、调查、闲置个十年八年,再重新提拔,也不迟!更耽误不了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