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省城,郭怀仁突然打来电话,说钱昭义急着要见他一面。
祁同伟并不想接触对方。
钱昭义就是一把刀,一把略显晦气的刀,能伤人,也能伤己,所以他不可能去见对方。
除非他能像原剧中沙瑞金一样,空降汉东,需要用这把刀打开局面。
这个时候去见对方,万一钱昭义的事情暴露,难免不会连累自己。
“老领导,见面就没有必要了吧,他要是有什么急事,完全可以让您转达嘛。”
郭怀仁似乎早就预料这种情况,淡笑道:“急事倒也没有,我看他大概是觉得已经向你纳了投名状,想让你表个态,把他收入麾下,顺便兑现承诺。”
“承诺?”祁同伟微微一笑,“他需要我做什么承诺。”
郭怀仁一怔,提醒道:“你之前不是…。”
祁同伟缓缓道:“从目前来看,那位的情况已经很糟糕。
在这种关键时刻,自己的女婿出了问题,他恐怕也无法再留在汉东。
所以,他那个承诺根本不需要我兑现,自然有人替他兑现。”
“那如果赵立春稳住了呢?”郭怀仁问。
“如果赵立春稳住了,那我就更加不能调整钱昭义的位置了,真不怕打草惊蛇?我那个学弟可盯着您我呢。”
郭怀仁也回过味了,“还真是。”想了想,又说:“同伟,可当时咱们承诺他了,要是不帮他调整,我怕他会…。”
“会什么?鱼死网破?我们可没承诺他什么,只是让他按程序,按规定办事。”
“话是这样说没错,我就怕这人啊,钻牛角尖,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万一他乱攀乱咬怎么办,到时候赵立春知道真相…。”
“放心吧,他绝没有这个胆量,要是他有这个胆量,就不会等到今天了。”
要知道原剧中钱昭义甚至比易学习还惨。
易学习做了二十年的处级干部,钱昭义呢,同样做了近二十年的厅级干部。
而且易学习虽然做了这么多年处级干部,职务含权量却不低。
不是县长,就是市交通局局长等等实权正处,级别没提升,但一直属于被重用,没有边缘化。
反观钱昭义却不同,省政协秘书长,这个职务不就是提前退休了吗?
受了二十年的不公正待遇,直到赵立春退居二线,又有沙瑞金支持,这位秘书长仍旧没敢直击赵立春,而是将矛头对准接任省委书记无望,同样要退居二线的高育良。
可见其软弱性格。
现在祁同伟如日中天,连赵立春都要礼让三分,他哪来的胆量敢挑衅祁同伟?
郭怀仁不放心,“同伟,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祁同伟说:“不会有万一的,我在上面和汉东都有些朋友,我会让人注意的,要是他敢往我身上泼脏水,别说政治生命了,能不能退休都会成问题。
他这个人很谨慎,我想他不会做赔本生意。”
停顿了一下,又说:“这样吧,我给他指条明路,你告诉他,省委副书记韩明最近在上面十分活跃,我看他倒很有希望替代赵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