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漫了上来,刘书成抬眼看向祁同伟,目光里藏着几分恳切,又带着官场人特有的试探。
“我这个常务副部长,论资历、论业务,不算差。可跟那些封疆大吏比起来,终究少了一层地方主政的光环。
旁人看我是近水楼台,可只有我自己清楚,楼台再近,没人搭把手,也只能望着月亮叹气了。”
刘书成端起酒杯,轻轻一碰祁同伟的杯壁,声响清脆,话里的分量却又重了几分。
“祁委员,汉东这潭水,深浅您最清楚。
有些位置,不是光靠干出来的,还得有人扶一把、推一程。
我这人没别的心思,只想踏踏实实把事情做好,真能坐上那个位置,往后我一定更加努力为人民服务。”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不再是闲聊。
他这是把求支持、表忠心、许回报三件事,裹在一句句官场客套里,已经递到祁同伟面前了。
祁同伟目光扫过酒杯,笑意浅淡却意味深长。
“春林同志确实是个人才,主政一方有章法、有实绩,放在哪里都是得力干将。
但有时候咱们也得讲究人岗相适、各司其职,我看你就很有机会。”
祁同伟提起酒杯,杯中酒液微晃,“汉东发展这几年落后其他地方很多。
无论是上面还是老百姓都不是很满意,都指望着明年新班子能有个新气象。
所以,新班子的磨合期不能太长。
让一个不熟悉组织工作的人来管组织,这不是外行领导内行嘛。
你在组织部这么多年,业务熟,我看补充到新班子,更能完善新班子的格局。”
刘书成瞬间懂了——祁同伟这是愿意出手,接下来就看他的价码了。
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语气恭敬又笃定:“祁委员,我刘书成别的不敢保证,但要说组织工作,咱们全省还真挑不出几个比我强的。
只要组织信任我,那我绝对不会让组织失望的。”
祁同伟微微一笑,也将杯中酒饮尽,不再多言。
席间喧嚣依旧,无人知晓,汉东明年最关键的一个人事席位,就在这两杯浅酒里,悄然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