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王冲出江夏宿舍时,胸膛里仿佛燃着一团火。
那团火,既有对江夏无保留信任的滚烫回应,也有对“可能用江夏本人钓鱼”这个猜测的愤怒与抗拒,更混杂着“必须做点什么”的急切。
当他看到夜色下那辆准备驶离的装甲车,听到组里的人低声确认“邱副部长的人提走了江工所有备份档案”时,这团火终于找到了最直接、最猛烈的宣泄口。
档案是计划的一部分,但更是江夏心血的实体。
在他刚刚暗下决心、绝不容许江夏本人涉险的此刻,任何触碰这些“心血”的行为,都被他视作对江夏的直接侵犯,是对他承诺的挑衅。
于是,手榴弹出手了,枪响了,冲突爆发了。
……
郑局长已带人离开,邱副部长一行也被带走。
夜风穿过林荫道,吹散了硝烟,也稍稍吹凉了大老王胸中那团暴烈的火焰,但保护江夏安全回京的决心,却如同淬火的钢铁,更加坚硬。
“嘿嘿嘿,小刘,看这铁疙瘩,不愧是我兄弟的手笔啊,我那一家伙,就蹭掉点漆,崩了个胎!”
小刘秘书还沉浸在刚才一连串的变故和郑局长那番隐晦的“谜语”中,闻言有些跟不上大老王的思路,迟疑道:“啊,那又咋了?”
“大老王,你今天确实有些冲动了。不说那家伙确实有查看江夏档案的权限,就算他真的反水了……”
“你这一炸,鱼惊了,藤断了,后续所有摸排都……”
“刘儿。”
大老王打断他。
他转过身,背靠着那辆散发着硝烟气息的装甲车,抬起眼皮,用一种小刘秘书从未见过的目光看着他:
“小江后天回四九城。”
这话没头没尾。
小刘秘书一怔:“我知道。调令我看了。”
“用什么回?”大老王问。
“……火车呗,还能是啥?要不开基地的吉普?总不可能开着这里的别-6飞回去吧,那玩意虽然能停水上面,但是……”
“但是都不安全!”
大老王打断小刘秘书的回答,伸出手,在那辆装甲车的车身上慢慢抚过,掌心贴着冰凉的钢板,从瘪掉的轮胎摸到变形但依然厚实的防弹门板。
“从达利安到四九城,两千多公里。”
““铁路、公路、桥梁、隧道……我不知道哪一段会出事,哪一段不会。我不知道谁会盯上他,谁不会。”
他转过头,看着小刘秘书。
“我只知道,如果这辆车能补好胎、加满油、开上两千公里……”
大老王的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