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蒂怔了一下,随后毛骨悚然了起来,因为如果林年的猜想是正确的,那么就意味着整个东京的那些人工混血种将掌握着从未被发现、从未被记载过的无数吊诡言灵,这些言灵可以是遵从五大元素的正常发火、喷水的言灵,也可以是类似于‘五觉律禁’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涉及‘规则’的言灵。
哪怕被感染后成功觉醒的人工混血种只有数千个,那也将面临数千个不稳定的言灵,这里面的不稳定性和意外性简直太大了,就算是她自己,如果一不小心也可能着了道。
“当然,也不用太过担心这一点。”林年似乎知道了曼蒂此刻的担忧,平淡地说道,“言灵再怎么特殊,也是要按照基本法来的,血统的强弱决定了言灵的上限以及强度,就比如他。”
曼蒂看向林年所看的地方,那只再度被定格的死侍竟然在颤抖——不,是土屋凑斗自己在颤抖,所以死侍才没有被完全的钉死在原地。
“他的言灵——”
“啊,大概就是类似于‘“だるまさんがころんだ”(达摩先生摔倒了)’的游戏规则吧。”林年点了点头说道,“换在中国的话就是‘一二三木头人’,美国就是‘RedLight,GreenLight(红灯,绿灯)’一类似的东西。”
“啊,英国躲猫猫。”曼蒂理解了,在西班牙也有这种游戏,她小时候还经常和邻家小朋友玩,并且她还特别玩不起。
“很有小孩子的风格,言灵的效果大概就是被他注视到的人不允许动,而他自己也被局限在释放言灵时的原地无法动弹。”
“你怎么确定这是非标准型言灵,而不是诧寂?两者的表现形式都差不多。”曼蒂再度提出疑问。
林年这种观察能力也太匪夷所思了,混血种之间的战斗可以说是情报的战斗。
过去在没有诺玛的岁月里多少执行部的精英干员因为敌人的情报出差错而付出惨痛代价,此后有了强大的情报部门才能在每次出动之前把所有情况考虑,最终万无一失下才出手。
一般想要知道一个未知混血种的言灵是需要多方位观察,总结,甚至派出专人利用勘测言灵来验证领域残留痕迹,最终依靠大数据分析得出结论。
可林年现在只是看了一眼,就把土屋的言灵给分析出来了,这种分析能力实在太过异常了。
“靠感觉。”林年说。
曼蒂翻了个白眼,就当林年没回答。
林年也没解释,因为他真的是靠感觉,那种感觉很奇妙,虽然他暂时没有了血统,可被笼罩在土屋凑斗的领域里,似乎能感觉某种特殊的东西在流动,那是另一种“语言”,一种就连他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仿佛在另一层的维度编制着某种算法,以复杂的方式呈现在了这个物质世界,表达出了他们所看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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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的解释听起来似乎很迷糊,玄而又玄,但换种通俗易懂的解释方式,林年现在看眼下这么一幕的感觉就像是《黑客帝国》里盯着绿色的数据瀑布流的黑客,能从无限的0和1的看出矩阵里发生的一切,只是现在的他看得很不明白,仿佛雾里看花,只能见到一些轮廓和大体流向。
“不过这也能算是言灵吗?”曼蒂表情有些困惑,把自己和敌人一起定在原地大家都不准动是不是有些鸡肋了?感觉实用性甚至都有些不如影子束缚术。
“单对单的情况下实用性差了一些,但如果起辅助作用的话,是一个很厉害的言灵,只是不确定这种定身的效果强弱是根据血统而定,还是根据精神或者其他什么判定因素而定,如果是绝对的规则束缚,那么这个言灵甚至可以作用在次代种以下的纯血龙类身上,在战场上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林年说道。
曼蒂顿了一下,的确,高阶混血种之间的战斗往往都是一瞬之间高下立判,生死决出,而就是那一瞬,倘若有人用规则性的力量直接介入,不跟你玩力大砖飞,就跟你玩机制,那真的会很让人感到恶心。
“要分出胜负了。”林年说。
曼蒂看过去,发现土屋凑斗已经达到极限了,鼻腔、眼角甚至耳膜都在流血,身上也摔倒、擦伤了不少伤口,整个人处于一种摇摇欲坠的状态,可表情却异常的凶狠,绝境中的绝境最终还是没能压倒他,激活的言灵似乎也同时激活了他基因中的凶性,正死死地盯住面前的死侍,像是把过去的恐惧、暴怒和不安全部发泄了出来。
他已经在玩命了,几乎忘记了这只是一场林年承诺他的测试。
最后一次言灵的释放,这个非标准型言灵需要有个名字,如果是林年的话,倾向将它取名为“言灵·木头人”,不过曼蒂有不同的想法,认为更符合日本风格的言灵名应该叫做:
言灵·不动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