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卫燃点点头,只是这样一句话,他就已经知道今年是哪一年了。
“我倒是有些好消息”
刘炮头却在这个时候说道,“就在前两天,咱们抗联的队伍被整编成东北抗日联军教导旅了,我听说,这次不但要扩大规模,把更多的同志接过来训练,而且等训练好了,就要和鬼子开干呢!”
闻言,董维新的脸上露出了不加掩饰的热切之色,但很快,他眼中的热切却又消散殆尽,只剩下了落寞和无奈。
“你教会更多的战士说俄语一样是在战斗”
卫燃开口安抚道,“打鬼子不是只有拿着枪拿刀那么一种打法,当初那台照相机不是给你了吗?
你拿不动枪,难不成还拿不动相机按不动快门了?你把抗联战士训练的情景拍下来,一样是在打鬼子。”
“这也是打鬼子?”董维新怔怔的看着卫燃,他那双本已麻木的眼睛里,再次迸溅出了热切的目光。
“怎么不算”
卫燃理所当然的予以了肯定,“那些照片肯定能激励更多像你这样没了方向的战士。
你能拿起相机,他们也许有的就能拿起电台发报,有的就能拿起工具修枪,就算这些都拿不起来,至少也能拿起针线帮战士去缝补衣服。”
“我懂了,我拿得起相机!我拿的。。。”
董维新话说到一半,却又叹了口气,“那台破相机,胶卷都买不到何用的,我。。。”
“我有相机,我这就拿给你用。”
就在这个时候,小护士艾米说道,“我这就去拿!你等我下!”
说着,这个勇敢的小护士甚至主动在董维新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才起身跑向了来时的方向,只留下闹了个大红脸的董维新不知所措的擦拭着脸上残存着的外国口水。
“这黄毛傻丫头看来是真看上咱们董家寨子的少爷了”刘炮头打趣道。
“刘炮头,你就别拿我逗闷子了。”
董维新叹了口气,“这个小护士是跟着爹娘从波兰逃到冰城的,据说是因为她的妈妈是个犹太人。”
“然后呢?”卫燃下意识的问道。
“后来她的爸爸应征参加苏联红军去了前线,她的妈妈在那之后不久就病死了。
她当时在冰城学医,稀里糊涂的就跟着几个要好的同学就来了这边。”
董维新无奈的说道,“她那几个同学都是抗联,她认为她也是。”
“所以你们俩。。。真处上了?”卫燃颇为八卦的追问道。
“我。。。”
“我看挺好”
刘炮头拍了拍董维新的肩膀,“别有负担,卫燃说的对,你虽然拿不动枪了,难不成还拿不动相机吗?”
“我拿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