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墨蓝锦袍的沈渐鸿大步流星进屋,看到还在挑选配饰的人,嫌弃道:“你又不是个姑娘家,这么爱打扮作甚,快随我去前院接待来客。”
宋阿载漫不经心回道:“我不去,你们接待便是。”
他的冠礼,只要有她便够了。
沈渐鸿道:“外头那些官员可都是看在阿姐的份上,才来参加你的冠礼,你个主人公不出去接待算什么事?”
“你去接待不就够了,”宋阿载语气寡淡,接着道:“‘阿弟’不是这么好叫的,你既然这样唤我,那你便做好兄长的角色。”
他说着朝身旁人凑近,悠悠喊道:“你说是吧,兄长。”
沈渐鸿顿时噎住,每次都说不过这个人。
“算了,我接待便我接待,待会阿姐回来,你可得注意着些,莫要同阿姐耍无赖,今日来客众多,小心着分寸。”
知晓他的德性,见着阿姐便跟没骨头似的去贴阿姐,这么大个人,一点也不觉得害臊。
宋阿载“嗯”了声,兴致不高的模样。
沈渐鸿无奈叹了口气,转身往前院去招待来客。
宋阿载系好配饰,侧首看了看天,问道:“张叔,帮我去看看是否快到巳时了。”
“好。”
张叔转身离开,看了眼院中的日冕,又回到屋中,开口道:“辰时七刻,快到巳时了。”
刚说完话,朔风席卷,屋中人已闪身离开,朝着外头跑去。
张叔扬声问道:“小少爷去哪儿啊?”
“我去府门前接她——”
张叔看了眼有些阴沉沉的天色,前天择吉日,卦象说今日乃良辰吉日,钦天监也卜出今日会有个好天色,现下看来有些不准,分明不会出日光。
他忙拿上伞追人。
沈渐鸿接待着进府的贵客们,瞧见玄红衣袍翻飞,那人朝着府门而来,还以为他开窍懂事了,结果他大咧咧跑出府,站在石阶下,翘首以盼的模样。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接待来客。
只要有车舆朝着此处来,那石阶下的人便一瞬不瞬盯着车舆,待里头的人出来,不是想见的人,黑眸中闪过失落。
一辆又一辆车舆,周而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