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逢也看了眼戏台,启唇道:“像谁?裴少俊吗?”
“李千金。”
“……”
“同样是无名无分,遭人抛弃。”
宋千逢无言以对。
徐锲继续道:“这戏中有句话,我觉得不错,生同衾,死共穴。”
“不过若是三个人一具棺椁,怕是过于拥挤。”
阴阳怪气。
宋千逢听出话里的讽刺,讥诮道:“好酸啊,这酸味熏人得很。”
徐锲侧眸看着她,眸底情绪隐隐翻滚着。
屋中霎时寂静,气氛有些凝滞。
忽然,甲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主子,沈大人来了。”
话音刚落,那紧闭的门便被人踹开,宋千逢迅速闪身躲于隔屏后,她与徐锲私下见面,可不能传到旁人耳朵里。
小渐鸿不知她的身份,若被他瞧见,又连起过往种种,定会引起猜忌。
一身红金飞鱼服的人神情肃穆,剑眉紧蹙,直接挥剑将挡门的甲羽打出,来势汹汹。
啪的一声。
徐锲眼前的茶案抵了柄剑,剑未出鞘,震得茶水泛起圈圈涟漪。
他顺着剑向上看,对上来人的脸,淡漠道:“说话就说话,动手作甚。”
沈渐鸿眼神凛厉如鹰隼,质问道:“我说过莫要再做违背律法之事,徐弃,你为何不听?”
徐锲闻言轻笑,云淡风轻的模样,“沈大人这话我倒是听不明白了。”
沈渐鸿眯眼,压低声音道:“有人利用东厂之名贩卖私盐一案,你敢说此事与你无关?”
躲在暗处的宋千逢一怔。
徐锲抬指抵住眼前的剑,沉眸反问道:“沈大人有证据吗?”
沈渐鸿磨牙,愤然将剑收回,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袁无忌手底下有个叫马五德的阉人,竟敢贩卖私盐,被沈渐鸿捉捕归案,审问后才知,早在一年前,便有个内官给了他盐引,让他从中牟利,贪了数千两黄金。
沈渐鸿顺着内官的线查,却只查到那内官月前便还乡了,最终在那内官的乡中河道里找到尸体,经仵作查验,是醉酒而亡。
又从马五德口中撬出,其牟利的黄金大多都孝敬给了袁无忌,所有的一切,仿佛就等着他查,让他将这桩事捅到陛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