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逢袖下的手攥了攥。
心绪纷乱。
徐锲未得到回应,唇角勾过勉强的笑,接着从袖袋中取出油纸包,将油纸打开,里头的桂花酥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将桂花酥放在案上,温声道:“这几日京中不太平,少出府。”
宋千逢扫了眼桂花酥,心中浮现出个猜想,前世自己府中常备着这糕点,这么多年过去,味道依旧,真不像是哪个庖厨能做出来的。
莫非是他做的?
她抬指想去捻桂花酥,指腹上的伤口发着红,还不等她碰到酥皮,手指已被人握进热掌中。
徐锲脸色微变,蹙眉问道:“谁伤的?”
嗓音冰冷。
仿佛下一刻便要将伤她之人千刀万剐。
宋千逢想抽回手,却动不了丝毫,无奈回道:“白日被风筝线勒的,我已经上过药了。”
“还是得包好,莫要碰水。”
“没这个必要吧,”宋千逢瞥了眼食指指腹上细小的伤口,笑道:“再晚会儿,这口子都要愈合了。”
徐锲幽然的目光落在玉指环上,玉指环和伤口离得很近。
“不包好,你会疼。”
话毕,他摸上指环,想将指环取下替她包扎。
宋千逢食指一翻,徐锲便不小心碰上伤口,她轻“嘶”了声,他立即松开手,眉宇间凝聚起阴郁。
“你动什么?”
“说了不用便是不用,”宋千逢将手揣回袖下,抬眸对上徐锲晦暗不明的黑瞳,说道:“说起这风筝线,若不是我拉得太紧,也不至于被伤到。”
“可见,若逼得太紧,只会伤人伤己。”
她如今如同被徐锲拉着的风筝一般,她与他的复杂情感就似连接着二人的风筝线,拉得太紧不仅会伤人,线也会断裂。
徐锲听出话外之音,眼帘低垂看着她。
就只静静看着她,不置一词。
有些静得可怕。
宋千逢秀眉轻拧,心中顿时隐隐不安,复而又听得熟悉的声音响起。
“伤的只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