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成长到一定程度,意识到‘我’是怎样的存在之后,即便是知晓了如何消灭‘我’的手段之后。
弗拉特依旧向准备消灭他的‘我’伸出了援助之手。
在明白一切的基础上,一般人不悔这样做吧?
如果是理解了祖先所追求的意义的魔术师,或许会很高兴地把自己献给祖先的执念……但弗拉特很显然并不是那种人。
嗯,‘我’……应该说,梅萨拉也有点特殊。
铭刻在魔术刻印上的信息之中,也没有要求‘我’像魔术师一样的运算。
梅萨拉所追求的,只是继续活下去,继续存在下去。
不是自身的存续,而是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的存续。
如果可能的话,即使人理终结,或者人类与星球断绝关系之后,也要在这个星球上寻求生存之道。
“这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你在跟我们说话吗?”
狙击手们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用慌张与恐惧交杂的声音询问着。
——哎呀,意识终于转向‘我’了。看样子你们好像已经能清楚的听见‘我’在说什么了吗?
不,是意识习惯了状况吗?
终于——这么说其实有点奇怪吧。
毕竟以这个星球上的标准时间流动来说,从‘我’加速你们的意识到现在才过了三秒左右。
“加速意识?什么意思……”
“什么都看不见,一片漆黑。”
“念话?什么状况?身体动不了!”
——不会是一片漆黑的。
世界是如此明亮,如此炫目……活着是有价值的。
弗拉特是这么告诉我的。
不可能是一片漆黑。
对,只是……现在的你们可能看不到。
因为我挖掉了你们的双眼。
不过,弗拉特说光大概的不是视觉信息,而是感性意义上的光。
唉,从今往后陷入死亡的你们,也许什么感觉也没有。
可能要是能从死亡中看到了希望的话,那就能另当别论了。
啊啊,这么说来,弗拉特还挺憧憬“心眼”之类的东西呢。
“眼睛?眼睛,我的眼睛……”
“是谁,谁……你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