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仓粮!?”李四一时没看懂这操作,忍不住吐槽道:“大大小小官员的俸禄怎么办?到时候拿什么发?朝廷这日子是不过了?他们这是……”
当然,话才刚刚说到一半,他就反应过来了,声音也戛然而止。
不止李四反应过来了。
张守和吴奕德同样是被他这无心一点,也反应过来了:“市面上的粮价现在正在不断下跌……朝廷卖了这么多粮,手里有的是钱,再买回去,什么太仓填不上?”
原本他们听到朝廷动用太仓粮的时候,也和李四一样很是不解。只是那时候市面上的粮价还是被拱得居高不下,他们凭借着以往的经验,也认为一定会居高不下……自是想不到这点。
所以现在才回过头来骤然惊觉此事。
想到这里,张守、吴奕德、李四脑海之中都好似闪过了电光火石般的诸多念头,也一下子把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种种看似离谱的事情,给串联到了一起……
沉默了片刻之后。
张守才后知后觉地后悔莫及起来:“这是个局!这……这他娘的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吴奕德点了点头:
“从一开始的哄抬粮价、高价卖粮,到今天上午的低价抛售,再到现在突然发售的「号外期刊」……”
“全部都是从一开始就算计好的!”
“如此,对于朝廷来说,即便动用了太仓粮,那也不过是把那些粮食放到世面上转了一圈儿,可这转一圈儿的功夫……不仅把豪强富户手里的粮给引出来了,还不知不觉地让人打破脑袋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渠道,替朝廷从各地运粮食到山东、京师直隶一带灾区……最后,百姓有粮吃了,朝廷更是一本万利!”
正所谓当局者迷,当他们身在这局中的时候,自然是看不清更高维度的思路,可现在尘埃落定,一切都摆在了面前,把这个坑从头到尾都踩了一遍的他们,也就发现了华点——这事儿……从开始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被针对了。
只是可惜,当他们什么都看明白了的时候,一切也成了定局。
张守看了吴奕德一眼,动了动嘴唇几次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可又觉得是在无奈又无力,最终只剩下了一串口吐芬芳:“算计……算计!!我草%¥(!@~…¥$!@!&……”
“到底是谁啊!这么缺德!!&…+~!=*%¥@¥!……”
当一个人无能为力的时候。
便只有狂怒了。
吴奕德气极反笑:“呵呵!还能是谁?除了当今圣上,还有谁有这胆子,有这魄力?”
“就一开始的哄抬粮价,高价卖粮,挨骂的必然是陛下!这样犯忌讳的事,旁人就算心里真有这样的计较,谁敢宣之于口往外说?”
“反正这事儿吧,正常人他就想不出来这一出!”
以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的种种,这个答案还的确不难猜——胆子又大,又离谱,又邪性……
而吴奕德话音落下。
张守也是立刻冷静了不少,赶紧闭了嘴,捂住自己的嘴巴——好的,又一次无法选中,索敌失败。
现在都已经惨成这样儿了,再祸从口出,命都别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