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以来,他这个皇帝其实也不算操心太多,一来河道都提前疏浚过一遍,也修了河堤、修了圩田、吞了些粮食提前预防着;二来则是市场操盘都丢给了夏原吉,自己当了个甩手掌柜。
可虽说如此,但大明京师直隶和一十三省这么大的担子都压在他身上,随着这个皇帝当得时间越久,朱允熥也越发能感受到这个担子的重量——心里不顾念着灾情是不可能的。
好在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出什么太大的岔子。
此时见到久违的阳光。
朱允熥心里也是有种「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松快和宁静。
这时候,一名小太监缓缓走了进来,拱手禀报道:“启禀陛下,户部尚书傅大人、工部尚书秦大人、户部右侍郎夏大人求见陛下,陛下可要传?”
朱允熥挑了挑眉:“传。”
小太监垂首躬身,默默退了出去。
不多时,边间秦逵、傅友文、夏原吉三人联袂而来:“微臣秦逵傅友文夏原吉,参见陛下!”
朱允熥立刻伸手抬了抬:“三位爱卿近日辛苦,不必多礼。”自己能当这个甩手掌柜,确实也是他们三个在统筹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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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了礼之后,抬起头来。
却是一时让朱允熥有点忍俊不禁——不为别的,主要是夏原吉这个户部右侍郎……脸上有那么点子不太好看。
只见他一只眼圈乌青乌青,嘴角也破了皮,脑袋和颧骨上都还有包,也青着一小片,样子实在是狼狈。
这段时间。
治水、赈灾、市场操盘的事情都忙,朱允熥也就特准他们不必上朝,只管忙活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倒是也有些时间没见他们了。
属实没想到夏原吉成这副德行了。
“这……爱卿这是怎么了?”朱允熥关切地问道。
夏原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眼神微微闪躲也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前些日子出了点儿意外,下值回家的路上碰到了逮人,一个不留心被人用麻袋套住……”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细说其中遭遇。
不过朱允熥还是立刻反应了过来,恍然道:“前些日子让你主持哄抬粮价、高价卖粮时候招了百姓的恨?说起来,此事是朕交代你去办的,倒是还算你遭了无妄之灾。”
夏原吉兢兢业业干活儿,自己当了一把甩手掌柜,这口锅给夏原吉背上,这多少还是让朱允熥有些过意不去了。
当下立刻道:“爱卿当早些和朕说才是。可查过是何人所为?殴打朝廷命官,这是大罪,爱卿替朕办事,朕自要为你出这个头。若没查到是何人所谓,朕让锦衣卫去查,定查个水落石出。”
只是,夏原吉却拱了拱手,谦逊地道:“陛下为此次洪涝本已忧虑繁多,这些微末小事不足挂齿,自也不可拿来叨扰陛下。”
“这行凶之人,微臣并未调查追究。”
“也请陛下不必挂怀追究什么,如今一切都过去了,不重要。”
“微臣记得陛下说过:百姓骂一骂陛下,无非是因为他们并不了解真相,以为自己没了生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