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奕德虽没说话,却也是气得脸色发青、发紫。
孙正双眼微眯:“怎么?就许你们阴谋诡计,算计朝廷、算计百姓?不许旁人算计你们?”
“有今日这一番下场,纯粹不过你们贪欲太深罢了。”
说罢,他转头不再看张守二人,朝门外的方向伸手虚引,道:“郑大人,这里场面不太好看,咱们这边请。此次山东布政使司这一连串的大案,还得你这陛下钦点的布政使协同我们锦衣卫理一理。”
御前之人,郑书当然也不敢怠慢,跟着也同样伸手虚引:“孙千户客气了,此次保山东布政使司百姓安宁,还是仰赖千户大人呢。”
“郑大人请。”
“孙千户请。”
“还得有劳郑大人了。”
“孙千户放心,这帮孙贼!我郑书绝不肯放过一个!”
“……”
二人一左一右,一起迈步出了衙门大堂往外而去,渐行渐远。
……
应天府。
一场长长的大雨过后,接踵而至便是盛夏的酷热,无论是山东布政使司,还是京师直隶乃至应天府,都已然恢复的往日的平静。
而这段时间里。
应天府之内最忙碌的,便要数镇抚司的诏狱了。
一个水患。
把山东布政使司之内的牛鬼蛇神,全都牵扯出来了——原布政使张守、原提刑按察使吴奕德,地方上两名知府、三名知县以及他们各自牵扯到的官员、地方士绅、豪强势力……
在孙正和孙正二人丝毫不留情面的风卷残云之下,尽皆定了罪,被押送进京,丢进了诏狱。
而这种时候。
好巧不巧,分别负责广东布政使司、四川布政使司田亩清丈、税务稽查事宜的袁泰、卓敬……也都各自协同被分派跟随过去的锦衣卫,押送了一大帮犯人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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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诏狱勾搭,都快塞不进去人了。
这日。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天上亮得发白的太阳正只炙烤着镇抚司衙门大堂之外的大片空地,藏在枝叶里的蝉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音,愈发让空气显得格外灼人。
这时候,一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手里,却拿着一根鞭子跨过大门走了进来,而后对着空气“啪”地一声挥了个空鞭,目光凌厉地呵斥着道:“都他娘的给老子老实点!”
“排好队!一个接一个往前!站不下了就往院子外头排!不许喧哗!不许出声!否则,别怪老子手里的鞭子不认识人!”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
便见一个有一个身着褴褛囚服的男子缩着脑袋,颤颤巍巍地随后朝里走来:这批人有老有少,但各自都是一副头发凌乱,身上带着鞭痕、血痕的狼狈惨淡模样。
此时,这些囚犯脸上皆是一脸茫然、畏惧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