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绮仰面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的目光移到窗外。
那钟声对她来说,像是一根突然递到溺水者面前的绳索。她也知道这个警钟的代表着什么。
有人闯入了万象衡宗?
她脑子里面突然间闪出一道人影。
秦川?
不会的。
他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万象衡宗的位置,不可能这么快就赶来的。
理智上虽然觉得不可能是秦川,可她总觉得或许真的是他来了。
这个念头像一簇火苗,在她几乎熄灭的胸腔里重新燃了起来。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节奏。
是那种想要跑快又不敢跑太快、怕惊扰了里面人的脚步声。
“圣使大人——”
赵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气息有些不稳,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他的语调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像是生怕里面的人生气,又不得不来通报。
侯鼎没有回头,但声音已经冷了几分:“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赵元的半个身子探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飞快地扫了一圈,看见了床上衣襟散乱的王绮,看见了侯鼎站在床边的背影,看见了那被扯开的领口。
然后像被烫了一下似的,迅速把目光收了回去,低眉顺眼地垂着头。
“圣使大人……”赵元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汇报一件不太光彩的家事,“有个毛头小子闯山门……打伤了不少弟子,护山大阵也被破了。”
“不过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角色,估计是哪个山旮旯里出来的野修,不知道咱们万象衡宗的底细,才敢这么莽撞。下面的人已经在处理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拿下。”
“圣使大人不必放在心上,别因为这点小事扰了您的雅兴。您继续——继续——”
他弯着腰往后退,伸手要去带上门。
他之所以来汇报,就是担心圣使因为这个事情生气。
还是得赶紧解释清楚。
侯鼎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站在原地,看着赵元那张堆满了笑的脸,眼底的冷意一点一点地加深。
小事?
警钟响彻全宗——这叫小事?
万象衡宗可是关乎混乱之神的大事,若是被惊扰,那可会影响大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