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啊赵元。”侯鼎直起身来,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如果水平不行的话,我确实得考虑换个人了。”
赵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的脸从酱紫色变成了一种近乎发黑的红色,那是怒火烧到了极致的颜色。
喉结滚动了几下。
“圣使大人。”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每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限的颤抖,“您稍等,这小子有些古怪,不过我现在马上杀了他。”
他猛地转回头,双目充血,死死地盯着秦川。
那目光里是近乎疯狂的杀意。
“小子!”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跟一个将死之人做最后的告别,“得罪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他双手握住偃月刀的刀柄,将刀身从地面上拔起来,然后——
“砰——”
他将偃月刀狠狠地插入了面前的地面。
刀身没入青石板大半,刃口深深嵌入地底,刀柄露在外面,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嗡鸣声不像是金属的振动,更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咆哮,从地底深处传来,震得人脚底发麻。
然后,蓝色的光芒从刀身上炸开了。
以刀柄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地扩散开去。
蓝色的光在地面上蔓延,像是一滴墨水落入了清水之中,又像是冰面上的裂纹在急速延伸。
那光芒所过之处,青石地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光纹蔓延得极快。
三个呼吸之间,一个直径近百米的蓝色圆圈便在地面上成型了。
圆圈的范围覆盖了近百米,将秦川、赵元、以及方圆百米内的一切都囊括其中。
圆圈的边缘整齐得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没有一丝偏差。
圆圈之内,无数细小的符文在光纹之间游走、流转,散发出幽蓝色的冷光。
那光芒不刺眼,但有一种奇异的压迫感。这不是灵力上的威压,而是一种更加抽象的、近乎规则层面的东西。
仿佛这个圆圈之内,世界的法则被改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