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到让人后背发凉。
一个八层修行者,一个宗门的掌权者,在他的口中,不过是一个废物。
秦川看着侯鼎,眼中的冷意又深了一层。
他的手在剑柄上微微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灵力透支带来的虚弱感像是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但他咬着牙撑住了,没有让自己倒下。
“你在我眼里也一样……”秦川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但坚定,每个字都像是钉在木板上的钉子,“是个废物。”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侯鼎的眼睛。
“你也得死。”
四个字,和之前对赵元说的一模一样。没有嘶吼,没有威胁,只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宣判。
侯鼎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意外于秦川在这种状态下,居然还敢说出这种话。
然后他笑得更深了。
他直起身来,从门框边离开,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川。
他的步伐很慢,很从容,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猫科动物特有的优雅和慵懒。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侯鼎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底下,有一层薄薄的、如同冰面下的暗流般的东西在涌动。
他抬起一只手,随意地翻了翻掌心,掌心上空浮现出一团幽暗的光,那光芒不刺眼,但有一种让人灵魂都在颤栗的压迫感,“我的实力远在赵元之上。”
他收起那团光,双手负在身后,微微歪头看着秦川。
“你能赢他,已经是侥幸。赵元燃烧精血的时候,你用了某种灵器帮助才勉强接下。我看得出来,那灵器抽了你大半的灵力。”他的目光在秦川苍白的脸上扫过,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现在的你,还剩多少?三成?两成?”
他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里多了一种近乎怜悯的东西。
“现在我要杀你,如同杀一只小鸡。”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种笃定的语气,比任何咆哮都更有压迫感。不是在威胁,而是在陈述一个他认为不可辩驳的事实。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空气中沉淀了几息,然后继续说道:
“不过——”
他的语气突然一转,从冰冷变成了某种近乎和煦的东西。那转变来得太快,快到让人毛骨悚然。他微微倾身,目光直视秦川的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我给你两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