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侯鼎的预料中,秦川此刻应该面露惊恐,应该拼命挣扎,应该试图用最后的灵力抵抗。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面对不可战胜的力量时,都应该有那样的反应。
但秦川在笑。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侯鼎的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但他很快将那丝不安压了下去。
他看向手中的混乱宝珠,感受着那股从珠体中源源不断涌出的混乱之力,感受着整个院落都在那股力量下变得扭曲、失序,感受着秦川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正在被搅得七零八落。
心里稍微安心了下来。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秦川已是强弩之末。
不会有意外。
再说了,混乱之力没有人能扛得住。
“你算是个不错的废物。”侯鼎开口,声音在混乱的波动中显得飘忽不定,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他顿了顿,掌心的混乱宝珠又亮了几分。
“所以——”
他的声音骤然变冷。
“我不会给你任何翻盘的机会。”
他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推,混乱宝珠从他掌心飞出,悬浮在半空中,珠体疯狂旋转,表面的纹路如同被激怒的蛇群般剧烈扭动。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混乱之力从珠体中倾泻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秦川所在的方向铺天盖地地涌去。
侯鼎没有留手。
一点都没有。
他虽然嘴上说“杀鸡不用牛刀”,但真正出手的时候,他动用了混乱宝珠的全部力量。
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只有七层修为,虽然灵力已经耗尽,虽然看起来摇摇欲坠,但他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侯鼎不敢掉以轻心。
那是他在无数生死搏杀中磨练出来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