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本来想说真不用,可看见面前三个人的神情,还是把那句咽了回去。
房车重新成了临时据点。
车门一关,外面那些押人、搜证、封锁现场的声音顿时被隔开了一层。可车里的气氛,却比刚才任何时候都绷得厉害。
许悦气得眼圈还红着,抱着急救箱坐在一边,一边拿棉签一边忍不住骂。
“这帮人是不是有病!那么好看的鸟也下得去手!还带刀,带网,带枪,真该全都抓进去关个十年八年的!”
宋雨晴已经把秦渊外套脱下来,检查他肩背和手臂的擦伤。
“伤口不深,但有网线勒痕,还有树枝划的。”她一边说一边皱眉,“你左肋这里疼不疼?”
“还好。”
“什么叫还好?”
“就是能忍。”
“我没问你能不能忍,我问疼不疼。”
秦渊顿了顿,老实回答:“有点。”
许悦一听又炸了。
“我就知道!你刚刚那样撞过去,怎么可能没事!”
林雅诗站在一边,双臂抱胸,脸色始终没缓下来。
她没有像许悦那样直接发火,也没有像宋雨晴那样忙着处理伤口,可她越是不说话,反而越让人知道,她现在心情差到了什么程度。
过了半晌,她才缓缓开口。
“你刚才冲进去之前,有没有哪怕一秒,想过我们在外面看着会是什么感觉?”
秦渊抬头看她。
这话不重,甚至很平静。
可里面那点压着的怒意和后怕,却一点都不少。
车里安静了一瞬。
秦渊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想过。”
“那你还去?”
“因为那只火羽鸟再晚一秒就会被打下来。”他说,“而且一旦让他们跑进林子,后面会更麻烦。”
这理由无可反驳。
可正因为无可反驳,车里几个人才更堵得慌。
宋雨晴给他脸侧消毒时,动作放得很轻,可语气也没比刚才柔多少。
“我知道你判断没错。”她说,“但你每次都这么上,我们也不是钢做的心。”
这句比许悦刚才的大声控诉还更让人没法接。
秦渊看着她,喉结微微动了下,最后只低低说了句:“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