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只觉得那刺痛感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袭来,将他淹没。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动作有些慌乱,根本不敢张嘴。
因为他深知,只要一开口,那被压抑在喉咙里的呻吟声就会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这可不是一个帝王应有的形象。
富察琅嬅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
然而,她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因此而加快,依旧轻柔而缓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足足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富察琅嬅才将皇上全身的丘疹都擦拭了一遍。
她收起药捻子,刚要开口,却突然注意到皇上依旧保持着抓着锦被的姿势,双腿蹬得笔直,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
富察琅嬅心中一笑,凑近了些,将声音放得更柔,几乎是贴着皇上的耳边轻声问道:“皇上,可好些了?”
皇上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擦药已经结束了。
他慢慢地松开双手,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果然,身上的瘙痒感明显减轻了许多。
然而,与此同时,他却感觉到全身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疲惫不堪,几乎快要虚脱。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随着呼吸剧烈地起伏着。
富察琅嬅见状,连忙拿起放在一旁的绢帕,替皇上擦去额角的汗珠。
“皇上,今日永璜和福晋,还有永琏、璟瑟几个孩子,都非常挂念您,想要来给您请安呢。”富察琅嬅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几分体贴和关怀,
“只是皇上正在睡着,臣妾也担心孩子们年纪小,体质弱,容易被传染,所以就只让他们在养心殿外磕了个头就回去了。”
她的声音温柔而动听,仿佛一阵春风拂过,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她特意强调了孩子们的孝心,就是要让皇上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不然等皇上病愈,以他多疑的性子,指不定又要猜忌皇嗣们是不是盼着他出事。
她的永琏如今已经十五岁了,去年冬天刚定下婚事,是瓜尔佳氏的小女儿。
这门亲事虽然不是最显赫的,但富察琅嬅却是十分满意。
当初,富察老夫人还特意进宫找过她,话里话外都想让永琏娶富察家的女儿做嫡福晋,说什么亲上加亲,能够巩固富察家的地位。
然而,富察琅嬅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富察家如今的地位根本不需要通过联姻这种方式来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