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碗面估计老妪已经珍藏了许久,舍不得拿出来吃,今晚全部给了二人。
慕昭雪则是老妪留了一碗鸡肉,准备明早送过去。
夜里,下了一场大雪,慕昭雪躲在被窝里,看着笔直坐在火塘边的顾宇,小声道;
“师傅,要不你到榻上休息,我很能熬夜的。”
顾宇双手拢在袖中,闭着眼睛,并没搭理慕昭雪。
看着高冷的师傅,慕昭雪吐了吐舌头,躲进了被窝。
没过多久,被窝里便传来了轻微的哽咽声。
一直压抑着难过的小丫头,躲进被窝后,对爷爷思念再也抑制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她一个乐观的丫头,总喜欢把悲伤留给自己,不想她人陪着自己难过。
雪霁初晴,小院堆上了厚厚的雪,慕昭雪起床时,顾宇已经将雪清扫了大半。
“师傅,早呀。”
回应她的依旧是顾宇冰冷的脸。
自讨无趣的她,端着留给王奶奶的鸡肉出了门,没多久又端着两个野菜团子回来。
热了昨夜的剩余的鸡汤,也勉强够二人垫一垫肚子。
哐啷。
正在洗碗的慕昭雪差点被踹飞的木门砸到,幸好一旁收拾院子的顾宇一把接住。
踹开大门的几个汉子冲了进来,一人手上拎着一并冒着寒光的刀,身上穿着简易的朝廷兵服。
这种兵服是朝廷下发个自发的组建的屯兵制式衣服,以便应对戎族流寇。
众人的簇拥下,阿莫村的兵长李通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阿莫村的十多个屯兵都是他管制。
他还有一个哥哥李崖,因为偷偷参加了霍家军,跟随霍家军打戎族,如今乃是正儿八经的官家人,在县衙当县尉。
正是有了这层关系,李通才能当上兵长,并能压狼头山匪首奎狼一头。
“你这小杂种,竟然还敢回来,真当老子是瞎子聋子吗?”
慕昭雪死死盯着李通,眼中杀意横流。
“李老二,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顾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递给她长槊。
“我说哪里来的勇气回来,原来是勾搭了一个野汉子。”
“这邋里邋遢的乞丐,你也吓得去口,当真是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