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崖被陈昌怼的哑口无言,缓缓低下了头颅。
确实,霍家军全盛之时,也不过万人,且兵甲不齐。
真遇上了黑旗军,还手的余力都没有。
陈昌气的牙根痒痒,恨不得将满腹愤怒一并竹筒倒豆子,全部宣泄出来。
“你还好意思提那些战死的兄弟,你可知,你们祸害之人,有不少都是曾经战死兄弟的亲人,这与吃兄弟的人血馒头有何异?”
“吃了兄弟的人血馒头,还想搬出兄弟来当挡箭牌,算盘还真打的叮当响。”
陈昌越骂,火气越大,足足骂了一炷香时间,估计是口干舌燥,方才停止。
顾邺全程将自己当作一个局外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说实话,若不是二人的言论刺激到了陈昌最敏感的神经,乖乖去牢房里蹲着,陈昌或许还会念及同袍情分,给二人留一点尊严。
只可惜作死的言论,彻底点燃了陈昌心中的怒火。
原本朝廷是想让霍林出任塞北都护,是霍林为了塞北百姓,为了昔日兄弟前途,方才选择留在长安。
说实话,如今乌烟瘴气的塞北,让陈昌很失望,他知道大将军或许比他还失望。
“来人,将二人拉出去斩了。”
李崖知道陈昌一旦做了决定,除非皇帝在此,不然谁也救不了他二人。
他没有半分挣扎,选择了认命。
倒是杨晨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哀嚎不止。
“姓陈的,你不能杀我,我可是霍林的舅舅。”
明知是将军的舅舅,还要做出这种有损将军名誉之事,更是该死。
“别说一个堂舅,就算将军的亲舅舅在此,今日照样死罪难逃。”
“做错事情,就该收到应有的惩罚。”
“拖下去,砍了。”
“是,大人。”
“且慢。”
一直未曾开口顾邺忽然开口,阻止二人被拖下去斩杀。
“你什么意思,想要得寸进尺?”
陈昌脸色阴沉的像是千年深潭。
“大人就这般让二人悄无声息的死了,是不是太对不起那些被祸害之人了。”
“他们也需要一份清白,需要宣泄心中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