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远处一座小小的木屋透出温暖的灯光,在无边的黑暗与寒冷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推门而入,木屋内壁炉中火焰熊熊燃烧,噼啪作响,将室内烘得温暖如春。
戏志才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正慵懒地躺在铺着厚厚羊毛地毯的地面上。
他手边放着一个精致的酒坛,手中端着一只白玉酒杯,时不时伸手从旁边的柴堆里抽出几根劈柴,轻轻丢进壁炉。
随后浅酌一口杯中甘醇的葡萄酒,脸上带着几分惬意与闲适,仿佛外界的战火纷争都与他无关。
见这老货如此自在,段攸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讲究礼数,直接在羊毛地毯上席地坐下。
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接过戏志才递来的白玉酒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微凉,忍不住笑着调侃道。
“好你个志才,如今前线将士浴血奋战,朝中大臣日夜操劳,大家都在为人类的生存拼死一搏!”
“可你倒好,躲在这温暖如春的木屋里,喝着陈年美酒,旁边还烤着滋滋作响的烤肉!”
“再给你配上几个美人,你这日子,简直比神仙都要快活!”
戏志才缓缓坐起身子,火光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他先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容,慢悠悠地回话。
“陛下说笑了,现在的我,修为已至金丹巅峰,体内早已充满了天地之炁,只差最后一步便可触摸到元婴之境。”
“那些古籍我翻了不下百遍,其中的道理早已烂熟于心。”
“至于灯红酒绿的生活,陛下建造的西域新城我也去体验过了,那里的繁华与异域风情确实令人耳目一新。”
“可无论我做什么,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欠缺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始终无法达到圆满的境界。”
“眼下我实在想不到该如何寻找这个突破的契机,陛下觉得,我是不是应该继续在红尘中历练一番。”
“再近距离体验一下人间百态,才能找到那关键的顿悟?”
戏志才说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与怅惘。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的喉结滑落,留下一道晶莹的痕迹。
听到戏志才的询问,段攸微微一愣,手中的酒杯下意识地停在了半空。
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当年突破元婴的契机,是源于对前世记忆的执着与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