麴义大步走下指挥台,玄色战甲与金属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未散的硝烟上。
刚才那铺天盖地的炮火覆盖犹在眼前,虚空被撕裂的灼热感仿佛还灼烧着视网膜。
他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能量灼烧后的焦糊味,混杂着舰内循环系统送来的冷冽空气。
他抬手从怀中摸出一枚银质烟盒,指尖触到冰凉的盒面时,才察觉到自己的手竟有些发颤。
烟盒开合间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他抽出一支烟,烟身裹着暗金色的烟纸,是军中特供的凝神烟。
含在唇边后,他摸索出打火机,拇指连续按压数次,火星在防风罩内微弱地闪烁几下便熄灭了。
“啧。”
麴义低啧一声,垂眸看向自己的左手。
那只常年握剑、布满厚茧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连夹着香烟的指节都在微微泛白。
他微微一怔,这双手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斩过敌将、扛过炮火,从未如此失态过。
刚才那几万艘战舰齐射的威势,还有敌军指挥官视麾下如草芥的狠辣,终究是在他心底刻下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悸。
“公节,用我的吧。”
一道温吞的声音自身侧传来,庞统摇着羽扇缓步走来。
青色道袍上绣着暗纹八卦,扇面上的羽毛在舰灯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手中捏着一枚通体莹润的火符,指尖轻轻一弹,淡红色的火焰便跳跃而出,稳稳凑到麴义唇边。
麴义顺势低头点燃香烟,猛吸了一大口。
辛辣的烟丝在肺腑间灼烧,带着一丝清凉的凝神草药味,让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
他缓缓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在面前氤氲开来,模糊了他眼底的凝重,这才沉声问道。
“士元,这一轮突袭加撤离,咱们储备的能量水晶还剩多少?”
庞统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从麴义的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烟。
用刚才的火符,用刚才的火符点燃,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烟圈从他唇边溢出,与舰内的冷气流交织缠绕,他晃了晃羽扇,笑着打趣道。
“怎么?不过是敌军一次覆盖打击,公节就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