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拄着一根布满裂纹的黑木拐杖,拐杖底端深深陷进黑曜石地面。
他的脸奇丑无比,额头窄小,颧骨高耸,塌鼻梁下翻着厚唇。
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赫拉,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与不甘。
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
看见那张脸,赫拉心底瞬间涌起浓烈的厌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就是这个男人,她与宙斯的第一个孩子。
本该是她初为人母的欢喜与荣耀,是她与挚爱之人爱情的结晶。
却偏偏生得这般丑陋粗鄙,成了神界私下里流传的笑柄。
她贵为神界第一美人,宙斯也是英俊潇洒、风华绝代的神王。
两人的基因堪称完美,可偏偏生出了这样一个孩子,像一块完美的玉璧上被刻上了丑陋的印记。
这么多年,她曾无数次在深夜里动了杀心。
看着襁褓中皱巴巴、丑得吓人的小脸,她无数次想过亲手抹去这个屈辱的存在。
可每每到了最后,那一丝残存的母性与软弱就会冒出来,死死拽住她的手。
她终究没狠下心下杀手,只是在孩子满月后,便让人将他随意丢弃在神界荒芜的边境。
那里风沙漫天,凶兽环伺,任他在恶劣的环境中自生自灭,只求眼不见为净。
却没料到,这个让她倍感屈辱的孩子,竟有着如此顽强的生命力。
她以为他早该葬身凶兽之口,或是被风沙吞噬。
可他却硬生生熬过了无数绝境,硬生生从地狱般的边境活了下来,甚至活到了现在,站在了她的面前。
赫拉重重吐出几口浊气,胸口因压抑的怒火微微起伏,像被风吹动的湖面。
她闭了闭眼,指尖再次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她拼尽全力将心底的厌恶与烦躁压下去,指尖松开,掌心留下几道红痕,才勉强找回几分平静。
可还没等她平复情绪,抬眼望去,指挥室内随处可见宙斯那些容貌出众的私生子。
他们或站或坐,个个眉眼精致,身姿出众,有的依偎在侍从身边,有的低声交谈,眉眼间都带着几分被宠爱的娇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