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年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虚弱,更是精神上的煎熬。
突然——
易年死死盯着南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随即,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如同划破乌云的闪电,骤然从眼底深处迸发出来!
他感觉到了!
不,更准确地说,是感觉不到了!
姜无涯与姜临渊的气息…
消失了!
不是隐匿,不是收敛!
是真真切切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就像夜空中两颗最明亮却也是最危险的星辰,在同一时刻骤然熄灭,再无半点痕迹!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骤然松弛,那支撑着易年保持警惕的最后一丝意志也随之瓦解。
易年用尽最后的力气回头,看向江边的众人。
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浅,很淡。
却蕴含着无尽的疲惫释然,以及一丝尘埃落定的欣慰。
然而,这抹笑意浮现的刹那——
“噗——!!!”
一大口滚烫的鲜血如同压抑了许久的火山,再也无法抑制,从口中狂喷而出!
这口鲜血,抽掉了易年体内最后一丝支撑的力量。
脸上那刚刚浮现的笑意瞬间凝固,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灰败。
悬浮在半空的身影再也无法保持平衡。
一歪,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带着一溜凄艳的血线,直直地从空中跌落。
“小师叔!!”
“易年!!”
“年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