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下面撒欢,不过没闹出大乱子,就是拆了几间没人要的破屋子。你的马儿精神头最好,整天追着它们满街跑…”
没有提及那场战斗的具体损失,没有提及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更没有提及他自己和章若愚是如何度过这焦灼的等待时光。
他只告诉易年,你关心的事情都按你的意愿办好了。
你牵挂的人都安好,或去履行他们的责任了。
易年静静地听着,偶尔眨一下眼睛,表示在听。
身体依旧无法太过动弹,但那专注的眼神显示着神智正在逐渐恢复清明。
听到马儿追着兽王跑时,嘴角似乎起了一丝笑容。
云舟之外,雨声未停。
但云舟之内,因为易年的醒来,一切似乎正在悄然回归正轨。
他回来了。
这片天地,便似乎有了主心骨。
哪怕他还虚弱得不堪一击,但只要他在,希望便在了。
周晚将天中渡的现状与众人去向一一说完,甲板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只剩下雨水敲打琉璃顶的细碎声响,以及易年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呼吸声。
看着易年,周小爷身子微微前倾,嘴唇翕动,问题便要出口。
可就在这时,忽然瞧见易年的眼睛闭上了。
歪靠在躺椅里的头颅失去了微弱的支撑力,陷进了柔软的靠枕中。
整个人再次变得一动不动,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清醒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幻梦,是众人过度期盼下产生的集体错觉。
一切又回归到了之前那令人心焦的死寂。
周晚的心猛地一沉,像是骤然从温暖的云端跌落进冰冷的深渊。
那已经到了嘴边的问题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卡在喉咙里,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
一种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甚至来不及思考,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指,轻轻探到了易年的鼻翼之下。
这个动作,若是放在平时定然显得有些滑稽,但此刻,没有人会觉得好笑。
这真的怪不得周晚如此反应。
实在是因为易年的气息太过微弱了!
微弱到即便你凑到他的面前,凝神静气去听,也几乎捕捉不到那本该存在的呼吸声。
胸膛几乎没有起伏,生命体征低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