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的安抚、边境的布防、内部的整顿、各方势力的平衡。
千头万绪,都需要他坐镇中枢决断。
在这云舟之上,虽然也能处理政务,但终究诸多不便。
信息传递滞后,许多需要当面协调的事情更是无法展开。
上京,需要他回去。
周晚张了张嘴,想说“不急”,想说“等你再好些”,想说“朝廷那边有几位老臣看着,出不了大乱子”。
但看着易年那双平和却不容置疑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易年说的是事实。
他不可能永远守在这云舟之上。
他的责任,在上京,在北祁的万里山河之间。
沉默了片刻,周晚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
“好…”
起身,开始简单收拾桌案上的文书。
动作有些慢,带着明显的不舍与迟疑。
就在他收拾妥当,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
易年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轻:
“人…找到了吗?”
周晚的脚步顿住。
他自然知道易年问的是谁。
那位在动荡中神秘失踪,拥有着北祁皇室正统血脉的四皇子。
易年坐上了北祁的皇位,是形势使然,是无奈之举,是权宜之计。
他从未贪恋过权位,问起四皇子,其意不言自明。
周晚转过身,看着易年,眉头微皱,开口道:
“哪那么容易找到,多少年的事儿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再说了…”
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讥诮:
“就算找到了又怎么样?一个失踪了这么久又毫无根基的皇子,谁敢拥护他?谁能拥护他?这北祁的江山,是你用命拼杀出来的!现在朝堂上下军中内外只认你易年,不认什么劳什子皇子!”
易年听着周晚这带着愤懑与维护的话语,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轻轻摇了摇头,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