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颅属于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
双目圆睁,瞳孔中凝固着极度的震惊、不甘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
切口处异常平滑,是被极致的高温与锋锐瞬间切割所致。
鲜血尚未完全凝固,冒着丝丝微弱的热气,与这冰凉的雨幕形成诡异的对比。
血还热着,但天是冷的。
在七夏侧后方稍远一些的位置,另一道白色的身影单膝跪在泥水之中。
白笙箫。
只是此刻的白笙箫,再无往日那潇洒不羁的绝世风采。
一身白衣几乎被鲜血彻底染红,长发散乱,沾满了泥污。
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低沉到了极点。
就那么木然地跪着,仿佛一尊失去了所有灵魂的石像,只有偶尔剧烈起伏一下的胸膛,证明着这具躯壳还残存着一丝生机。
最终,似乎连跪着的力气都已失去,身体摇晃了一下,重重地侧倒在了冰冷的泥水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而在更远处,一片区域显得格外诡异。
那里的野草、泥土、甚至飘落的雨水,都被一层深蓝色的寒气所覆盖,仿佛瞬间从深秋步入了万载玄冰窟。
冰层中央,冻结着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
季雨清。
全身衣衫破碎,多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在流出瞬间便被冻结,如同一朵朵凄艳的冰花。
一柄完全由寒冰凝聚而成的长剑,贯穿了她的肩胛,将她死死地钉在冰面之上。
周身所有的气息都被这恐怖的冰寒彻底封印,没有半分外泄。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猩红、混乱,
但此刻,那猩红之中却艰难地闪烁着一丝极其稀薄的清明之光。
与她身上被彻底冰封的气息一样,微弱得可怜。
整个人,似乎被这内外交困的冰封之力彻底禁锢,无法挣脱。
而放眼望去,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然山谷。
这是被四位真武之境强者的殊死搏杀,硬生生轰击改造出来的死亡盆地!
没人可以想象,就在这里,刚刚究竟经历了怎样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
四位真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