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儿那带着口水与野果的“精心照料”下,加上易年自身那顽强的求生意志。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穿透山谷的薄雾时,易年终于从那漫长而痛苦的昏沉中挣扎着清醒了过来。
意识回归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阵席卷全身的剧痛与虚弱。
艰难地转动了一下仿佛灌了铅的眼珠,视线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马儿那高大神骏的背影。
它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昂着头,耳朵警惕地转动着。
眺望着山谷入口的方向,俨然一副尽职尽责的哨兵模样。
易年心中微微一暖,但此刻根本没有时间去感慨马儿的忠诚。
几乎是意识清明的下一刻,一股巨大的恐慌便攫住了他的心脏!
猛地伸手探入怀中,动作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笨拙和颤抖。
当指尖触碰到那块温润的星空宝玉,并且透过那剔透的壁障看到里面那簇代表着七夏生命的烛火,虽然依旧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光芒黯淡,但至少…
它还在燃烧!
并没有熄灭!
“呼……”
易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大半,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只要烛火未灭,就还有希望!
直到这时,才终于有暇顾及自身的状况。
这一留意,顿时让他哭笑不得。
身上的青衫此刻皱巴巴脏兮兮的,手臂肩膀等好几处地方,都隐隐传来一种带着轻微刺痛的钝痛感。
低头仔细一看,好家伙,衣服上赫然印着几个清晰的…大板牙印儿!
不用想,这肯定是马儿“搬运”自己时留下的杰作。
嘴里还残留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儿,混合着某种野果的酸甜和…
一丝疑似马口水的腥膻气,甚至还能感觉到牙齿间塞着些许坚韧的果皮。
再转头看向旁边,那里堆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里面露出的东西更是让他眼角直跳。
各种晒干的、新鲜的、甚至带着泥土的药材根茎、叶片、果实,胡乱地混杂在一起,像极了逃难之人的全部家当。
或者说,像是某个蹩脚强盗的拙劣战利品。
以易年对马儿的了解,几乎是在瞬间,就猜到了大概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