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依旧保持着那种奇特的“高效”与平静,没有因为酒液的辛辣而皱眉,也没有因为肉食的鲜美而流露出丝毫享受的神情。
仿佛进食与饮酒,都只是维持这具身体运转的必要程序。
而“香”与“辣”,不过是过程中无关紧要的感官。
就这样安静地吃着,喝着。
与一旁篝火噼啪、雨水淅沥的环境融为一体,构成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终于,第二只兔子也只剩下骨头,酒袋也空瘪了下去。
那人随手将骨头和空酒袋丢在一旁,用依旧干净得不沾丝毫油腻的手指,理了理并无线头的衣袍,然后停了下来。
抬起头,再次看向易年,那双空洞的眸子映着跳动的火光。
然后用那不变的平淡语调,开口道:
“多谢…”
易年看着他这副按流程道谢的模样,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依旧没有放松。
但面上只是微微颔首,同样用简单的两个字回应:
“客气…”
易年本以为这人吃饱喝足,也按“规矩”道了谢,接下来便该如同他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离去。
然而,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易年的意料。
那神秘人道完谢后,并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甚至连位置都没有挪动,只是将身体向后微微一靠。
倚在了身后那根冰冷粗糙的廊柱上,然后便闭上了眼睛。
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再与易年交流的意图,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留了下来。
姿态放松,呼吸平稳。
仿佛这里就是他选定的歇脚之地,而易年只是一个恰好同在屋檐下的路人。
易年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反客为主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愕然,随即便是深深的无奈。
他想走。
与这样的人待在一起,每一刻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但是,体内的虚弱感并没有因为两只兔子而好转。
现在走?
以现在的状态,恐怕走不出这片林子,就会被无处不在的妖族暗哨发现。
外面情况不明,追兵是否还在附近徘徊?
妖族是否已经封锁了这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