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年眉心一皱,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感笼罩了全身。
一个刚刚还在询问“什么是立场”、“什么是常识”的空白存在,此刻却吟诵起了太玄经?
就在易年心绪翻涌之际,那神秘人忽然停止了吟诵,双空洞而明亮的眸子直接看向了易年。
用那万年不变的平淡语调,问出了一个让易年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的问题:
“太玄经…你是怎么练成的?”
易年的眉心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修行太玄经早已不是秘密。
但是!
易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
而且,他问的不是“你怎么修行太玄经”,而是“怎么练成的”!
“修行”与“练成”,看似相近,实则天差地别。
“修行”是一个过程,而“练成”则意味着达到圆满、透彻的境界!
易年自己都不敢说自己已经“练成”了太玄经,依旧在这条浩渺的道路上摸索前行。
而此人如此发问,只有一个解释。
他对太玄经的了解,深刻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而面对这样一双仿佛能洞悉一切本源的眼睛,易年发现自己心中竟然生不出丝毫隐瞒或编造谎言的念头。
迎着对方的目光,沉默了许久,
最终,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
“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不过那神秘人听着易年这个近乎于“无解”的回答,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只是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便不再追问。
似乎“不知道”这个答案,本身也在他的可接受的范畴之内。
良久的沉默再次降临。
篝火渐渐微弱,外面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透出了一丝灰蒙蒙的亮光,驱散了些许深夜的漆黑。
但雨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执着地从灰白色的天幕中洒落,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湿冷与朦胧之中。
那神秘人依旧没有起身离开的迹象。
就在易年以为他会继续这样坐到天荒地老时,他忽然又开口了。
“什么是……善恶?”
声音在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而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