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渡。
处于下游的天水渡,江面相对开阔,水流平缓,被认为是妖族可能选择的主要攻击点之一。
这里的防御压力巨大。
守将动员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不仅在岸上构筑了数道防线,还在江中打下了暗桩,布置了铁索,试图迟滞可能来袭的敌船。
后方城镇的民兵也被组织起来,协助运输物资,加固城防。
一种同仇敌忾的氛围,在这座渡口弥漫。
不仅仅是这三个主要渡口,南部三州都进入了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
各地的府兵开始集结,粮草辎重从后方源源不断地向前线输送。
无数的工匠被征调,赶制着箭矢、兵甲和守城器械。
北祁的战争机器,在妖族明目张胆的威胁下,开始全力运转。
没有人知道,战争会在哪一天,哪一个时辰,于哪一个渡口首先爆发。
可能是明天,可能是下个月。
但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决定两个种族命运的战火,已经被点燃了引线。
它就在那里,嗤嗤作响,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硝烟味。
爆发,似乎真的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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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北祁的权力心脏。
即使在深夜,依旧有零星的灯火在宫墙内外闪烁,如同这座庞大帝国永不停歇的脉搏。
而此时的太和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烛火跳跃,将周晚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投在身后那幅巨大的北祁疆域图上。
坐在紫檀木椅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着桌面,用力揉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英气脸庞,此刻眉头紧锁,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风尘仆仆的楚临川就站在下首,甲胄未卸,脸上还带着连日疾驰留下的疲惫与风霜。
而他只带来了一个消息。
易年,失踪了。
就在那天中渡的云舟之上。
人去楼空,杳无踪迹。
周晚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当时恨不得日夜守在那里,可不行。
北祁这么大一个摊子,易年撂下了,他周晚撂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