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
还是…
死?
而当这个可能性被摆上台面,一个更加残酷的问题便如同冰冷的刀锋,架在了所有人的脖颈之上。
妖族有万妖王。
此消彼长,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人族这边,出现了一个无法弥补的战力真空!
周信的眉头锁得更深了,那深刻的皱纹仿佛要嵌入骨血之中。
沉声开口,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周晚紧绷的神经上:
“离江之上,你与还有木凡、剑十一他们联手对抗易年的那一战,结果如何,你比我更清楚…”
周晚的眼前,瞬间浮现出那日离江之上,天地失色,元气暴乱的恐怖景象。
那一战,已经再明确不过地证明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到了易年和万妖王那个境界,所谓的数量优势,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意义。
除非有同等级的存在进行牵制,否则,再多的军队,再坚固的城防,在一位可以肆意纵横巅峰强者面前,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易年可以一个人阻挡住整个妖族大军精锐,万妖王同样可以。
“如果没有一个能在最高层面抗衡万妖王的存在…”
周信的声音冰冷,如同宣判:
“那么,这场战争从一开始,我们就已经输了…”
目光锐利地看向周晚,说出了那个最可怕的战术推演:
“万妖王根本不需要驱使他的百万妖军与我们一寸一寸地争夺土地,进行惨烈的消耗战。他只需要进行一次彻底的斩首行动…”
“凭借他那无人能及的速度与力量,他可以轻易突破任何防线,直接降临上京,降临在任何他想要出现的战场核心,届时,你我,朝中大将,各军统帅…所有能够组织起有效抵抗的人族强者,在他面前都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周信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却描绘出了一幅令人绝望的画面:
“一旦顶层力量被摧毁,指挥体系瘫痪,军心彻底崩溃…剩下的就只有被分割、被包围、被屠戮的命运,离江天险?笑话!北祁的铁甲雄师?徒劳!等待我们的,只有无尽的绝望…”
周晚听着父亲的分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一片冰凉。
无法反驳,因为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计谋、所有的勇气、所有的牺牲,都可能变得毫无意义。
如果没有易年,这场与妖族的生存之战,北祁赢不了。
不是因为将士不够勇猛,不是因为国力不够强盛,仅仅是因为——没人可以阻止万妖王。
或许…
真的还有一个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