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带着一种玩世不恭仿佛看热闹般的笑意。
这人,正是以“天下神速”着称,传了周晚独门身法“步风罡”却从不承认他是徒弟——沈风!
周晚似乎对沈风的出现毫不意外,甚至连目光都没有转动一下。
依旧盯着殿外的黑暗,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有些飘忽:
“大半夜的,跑我这冷冰冰的大殿里来喝西北风?”
沈风闻言,嘿嘿一笑,迈步走进大殿。
那步子看似随意,却瞬间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来到了周晚的案前。
毫不客气地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甚至还把一只脚踩在了椅子边缘,姿态极其不雅。
“嘿嘿,你小子现在架子大了啊,当了个什么劳什子并肩王,连师父来了都不起身迎接了?”
沈风斜眼看着周晚,语气戏谑。
周晚终于将目光从殿外收回,落在了沈风那副邋遢随性的模样上,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似笑非笑:
“我可不敢认您这尊大佛当师父,免得哪天您老人家心情不好,又嚷嚷着要清理门户,把我这身三脚猫的功夫收回去。”
“呸!”
沈风啐了一口,笑骂道:
“老子传出去的功夫,那就是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来?你小子少在这儿跟老子贫嘴。”
打量着周晚,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人心,啧啧两声: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装深沉?学那些老家伙忧国忧民?瞧瞧你这小脸绷的,跟死了老婆似的。”
这话可谓是十分不客气,甚至有些恶毒。
但周晚知道这就是沈风的性子,他若跟你客客气气,那才真是见鬼了。
周晚没有动怒,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了靠,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老婆倒是没死,不过也差不多快了,再这么下去,我怕是要累死在这张椅子上了…”
沈风收起了几分玩笑之色,挑了挑眉:
“哟,还真遇上麻烦了?说来听听,让老子乐呵乐呵。”
周晚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
“妖族百万大军陈兵离江对岸,造船的动静隔着百里地都能听见,箭在弦上。易年那混蛋不知道跑哪个犄角旮旯去了,音讯全无。七夏倒是回来了,可也带回来两个更大的麻烦,这局面,够你乐呵的吗?”
沈风摸着下巴,咂咂嘴:
“听起来是挺热闹的。不过你小子不是挺能折腾的吗?当初在落北原,四象境界就敢瞎玩,现在都归墟了,反倒怂了?”
“此一时彼一时…”
周晚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投向殿外的黑暗,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