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赫然站立着一个身影。
北祁元帅,周信!
周信依旧穿着他那身略显陈旧的元帅常服,并未披甲。
但那股久经沙场不怒自威的气势,却比任何华丽的甲胄都更具压迫感。
面容沉静,目光平视前方,仿佛一尊沉默的山岳。
而周信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无比强烈的信号!
这位帝国元帅,自从卸任北线防务回京后,便深居简出,极少参与日常朝会。
按照北祁不成文的惯例,只有当国家面临大规模军事行动,需要调动举国之力时,这位军方的定海神针才会亲自出现在这太和殿上。
以示事态之严重,决策之慎重。
这一刻,所有心存侥幸或尚在观望的大臣们,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南方传回来的消息,是真的!
妖族大军压境,绝非虚言!
人族与妖族之间,那场预料之中却又希望它永不来临的全面大战,真的要来了!
令人窒息的紧张感,瞬间弥漫了整个太和殿。
就连殿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此刻听来也如同催征的战鼓,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参见王爷!”
百官躬身行礼,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周晚端坐于椅上,微微抬手:
“众位同僚免礼…”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朝会开始。
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首先开口的是宰相金睿,他是北祁的文官之首,行事稳重,思虑周全。
“王爷,元帅…”
金睿手持玉笏,出列躬身,声音沉稳却难掩忧色:
“南线八百里加急军报接连不断,妖族于离江南岸大肆征调劳力,日夜赶造舟船,其规模空前,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然我北祁,去岁方经相柳之乱幽泉严寒,国力损耗巨大,仓廪尚未充盈,军士疲敝未复,此时若仓促迎战,臣恐…国力难支,民生维艰啊…”
他陈述的是客观事实,也是最大的困难。
战争打的是国力,是后勤,北祁确实尚未从之前的动荡中完全恢复过来。
紧接着,户部尚书田牧出列,脸色更加难看,语气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