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凄风冷雨的深秋,在这座安静的墓前,以这样一种方式,“聚”在了一起。
一个在土下长眠,两个在雨中默立。
没有言语,没有交流,只有雨水敲打树叶的沙沙声,如同天地间最哀婉的挽歌。
良久,周晚才迈开脚步,缓缓走了过去。
没有去看父亲的表情,径直走到墓前,从旁边放置祭品的小石屋里,取出了准备好的线香和清理工具。
点燃了三炷香,青烟在潮湿的空气中袅袅升起,很快便被雨水打散。
恭敬地将香插入香炉,然后拿起干净的软布,开始细致地擦拭墓碑上的雨水和尘埃。
动作很慢,很轻柔,仿佛怕惊扰了墓中安睡的亲人。
周信就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儿子做着这一切,依旧没有说话。
只有在望向墓碑时,会流露出一丝深藏心底的柔软与痛楚。
周晚擦拭完墓碑,将工具放回原处。
然后后退两步,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袍,双膝一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泥泞的地面上。
雨水瞬间浸透了膝盖,刺骨的寒意传来。
抬起头,望着墓碑上母亲的名字,仿佛能透过那冰冷的石头,看到那张温柔的笑脸。
“娘…”
开口,声音因为雨水的冰冷和情绪的翻涌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异常清晰。
“儿子又要走了…”
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复心情:
“南边的妖族不太安分,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可能要打一场大仗…”
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北祁现在情况不算太好,易年那小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把这么大个摊子甩给了我…”
说着,甚至还试图扯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在雨水中显得格外苦涩:
“您儿子现在可是不得了了,一字并肩王,听着威风吧?可这担子真沉啊…”
“这次去,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妖族势大,咱们底子又虚…”
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儿子尽力而为,但心里没底…”
抬起头,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目光恳切地望着墓碑,如同小时候向母亲祈求糖果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