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皇浑身炸起的毛,唰地一下又伏了下去,四条腿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它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它自己说过的:心素,越是怀疑,这世界就越摇摇晃晃。
它刚才那张狗嘴,差点把顾长歌辛辛苦苦搭起来的这间大房子,给拆了。
顾长歌走到李火望面前。
稳稳地蹲了下来,和那个蜷缩着发抖的少年平齐。
“李火望。”
“看着我。”
李火望的双手还死死捂着自己的脑袋,指缝里漏出几缕被冷汗浸湿的头发。
“你们……你们都是一伙的。”
“你们都想让我承认,这个世界是假的。”
“你们都想逼我走,回那个什么大千世界,继续当我的疯子,继续蜣螂登阶,继续被腊月十八逼疯。”
“我、我哪儿都不去……”
顾长歌叹了口气,按着李火望的肩膀。
“我没说过,这个世界是假的。”
李火望的身子猛地一僵。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世界是假的?”
“你好好想想。”
“我只说过一句话……”
“两个世界,都是真的。”
“死在哪个世界,都会真的死。活在哪个世界,也都是真的活。”
“我顾长歌说过的话,从不收回。”
表情狰狞的李火望缓缓地抬起头。
那张脸上,疯狂和清醒正在来回拉锯,像两拨人在争夺同一张脸。
“……真的?”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真的。”
顾长歌答。
就差那么一点点。